“我有什么前科?你要是那么不想我们一起,不如去跟黑魔王打报告,没准他会赏赐我一个索命咒呢,这样你就不用和我一起执行任务了。”梅菲丝对着德拉科冷嘲热讽,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就是知道德拉科不会那么做,才敢出言讽刺自以为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他,尽管德拉科没有把她和乔治的事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母亲。他害怕要是这么做了会害死梅菲丝,她心里知道要感激他。
现在他怀疑地瞅着她:“你不会还想着那个韦斯莱吧,我告诉你,他十有八九加入凤凰社了,和我们是敌对的。”
“怎么可能,”梅菲丝反驳的速度快得令她自己吃惊,她冷静地说,“你想多了,就算我去找他,他和他的家人也不会相信我的,我爸可是食死徒,我还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去送死。”
德拉科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看来是被说服了,陡然变得急躁起来,“那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没有选择!必须要想办法完成这个任务,不管看起来有多么困难。只有这样才能救我爸爸!”
他抱来一堆书扔到她面前。在他的催促下,梅菲丝终于还是翻看起了那堆记载了无数古老黑魔法的大部头。德拉科不像她一样讨厌自己的爸爸。卢修斯·马尔福几乎构筑了他世界里的半边天。或许德拉科现在正在痛苦里挣扎,因为他生活长大的彩色世界里一半坍塌成了废墟。他要负责把它们修补好,于是自以为戴上了成熟的面具,要在一夜之间变成能独担重任的大人物。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成长是要付出阵痛的代价的,有时候这阵痛也许会如伦敦的阴雨一般,淅淅沥沥地绵延一个人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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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马尔福夫人亲自送他们俩去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们上了斯莱特林学生常待的包厢,与以往不同的是,与德拉科打招呼的人少了很多,少数见到他们俩走在一起的人露出一个暧昧的笑。从前与马尔福家族有关的新闻时常出现在报纸的头版上,但卢修斯入狱以后,德拉科订婚的消息只占据了《预言家日报》一个偏僻的角落,当然,有心人还是能注意到的。
帕金森恶狠狠地瞪梅菲丝,转而又软绵绵地提醒德拉科他们该去级长包厢开会了,语气转变之快不禁让梅菲丝想起乌姆里奇,谢天谢地她也没扛过那个知名的诅咒,上学期末就滚出了霍格沃茨。但德拉科拒绝了,“潘西,我今年不会再执勤了,你自己去吧。”
等帕金森不情愿地离开之后,坐在他们俩对面的布雷斯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们,微笑道,“还没有恭喜你们呢,梅菲丝和德拉科,多么令人惊喜的一对啊。”
穿得一身黑的德拉科和梅菲丝同时说,“谢谢,布雷斯。”他们坐在一边的长椅上,连面无表情的程度都差不多,气质竟有些相似,却实在不像正处于热恋期的情侣。不过斯莱特林的学生念书时就订婚的不少,在他们父母那辈尤为常见,自然也没有规定说订婚的人一定要彼此相爱。至少从此在学校看见他们俩一起的教授和学生们都会以为他们是在约会,不会想到他们实际上在密谋暗杀校长。
没聊几句,布雷斯就收到了一卷扎着紫色绸带的羊皮纸,见他们都注视着他,布雷斯便念出上面的署名:“H.E.F. 斯拉格霍恩教授邀我去C号包厢一见。”
“著名的魔药大师?听说他原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梅菲丝提出,她暑假恶补了不少霍格沃茨的信息,希望能从中找到些有用的内容。
“邓布利多最伟大的成就或许要加上一条:他每年都能找到新的教授。”布雷斯说了个笑话,却见他的室友与表妹都无动于衷。
德拉科和梅菲丝现在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时一点笑意或者要讽刺他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发愁得很。开学前德拉科规划了十几种杀人方法,被梅菲丝一一否决掉了,他们还争吵了几次,理由是梅菲丝认为这些蹩脚的法子完全动摇不了邓布利多的性命,而德拉科讽刺她既然觉得他这么厉害怎么不干脆去投奔他,但梅菲丝会举出好几个例子来反唇相讥,比如就是因为上次黑魔王没在魔法部打过他所以老爸们才被抓的,于是他们经常不欢而散。
梅菲丝在有意拖延这个任务。她没有别的办法,但又不能不去做它。
布雷斯走之后克拉布和高尔神色紧张地过来找德拉科,高尔张口就要说话,但克拉布难得长了脑子,他戒备地看着梅菲丝。德拉科说:“不要紧,她是我们一边的。”
那两个傻大个勉强放下心来,坐在布雷斯之前的位子上。这个小卡座里四个人的父亲现在都在阿兹卡班里,若是被路过的学生瞧见肯定是要嘲笑一番的。他们紧张地询问德拉科暑假里有没有听闻那位大人的什么消息,德拉科高傲而含糊地说他们是理解不了的,打发他们看自个儿的漫画书。
两个多小时以后布雷斯才回来,他拉开包厢门时不慎跌在高尔身上,两个人吵了起来,惊醒了之前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小睡的梅菲丝。她身边原本无精打采的德拉科问斯拉格霍恩要干什么,得知他不过是想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