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意你吗,你低落了好一段时间,是吧?在他们骑着破扫帚飞走以后?”
德拉科微笑着,露出一口齐整得惨白的牙齿,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面无血色的梅菲丝,“小心,小心,别告诉我你要念遗忘咒了?已经晚了,梅菲丝,如果我忘记了今天的所有事情,意识到这点的我回去会立刻把寝室里写好的信寄到你家去,塞尔温宅的地址现在可不是什么秘密。”
梅菲丝的冷汗浸湿了手里的魔杖。
是她的得意忘形造就了今天的一切。
“你想要什么?”她沙哑地问道。德拉科耸了耸肩,“我还没想好。虽然对你差得惊人的品味感到难以置信,不过我还不想害死你。”
什么叫害死她?听起来他还手下留情了。梅菲丝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没有作声,但德拉科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那你真是迟钝得有点儿可笑了,梅菲丝·塞尔温。总之,我暂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还是愿意和你做同学的,或许你的这层关系能帮上我们大忙呢,虽然你今天刚背叛了斯莱特林。”
到底是什么事?梅菲丝看着德拉科站起身来,迈着拖沓的步子回了男生寝室,虽然背对着她,但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手里的魔杖一直高高指向身后。梅菲丝百思不得其解,整晚没睡好觉,心里面被后怕浸透。万一德拉科只是嘴上说说,告诉了别人——任何人,乌姆里奇,他爸爸,那都意味着她爸也会知道,她和乔治的关系……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女儿不知廉耻地勾搭上纯血叛徒,只会令他暴怒,做出难以预料的举动。
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只过了一天,《星期天预言家报》就传遍了全校,太多人听到这两天的风声后加急订阅了,猫头鹰们甚至闯入地窖里,把正在因为两场大考的结束而庆祝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欢乐气氛扎了个粉碎。看到那篇头条之后,梅菲丝以为自己曾经有段时间希望她能永远做蒙在鼓里的人,做德拉科口中彻头彻尾无知的人。但她那时的视线实际上牢牢锁在其中的一句话里,整个人仿佛被施展了全身束缚咒而动弹不得。她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在看到那句话之后。
“我们已经控制住了那个什么魔王的部下,事态依然在魔法部的掌控之中,”福吉对记者表示,“卢修斯·马尔福,安东尼·多洛霍夫,奥利乌斯·塞尔温等人,都是我们在神秘事务司当场抓获的食死徒,他们的审判正在加急进行,预计这个星期就会被集中关押到阿兹卡班。”
让梅菲丝想哭又想笑、忧心忡忡的五年级总算结束了。
她的一生也仿佛刚刚开始,就迎来了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