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丝的嘴张了又张,她实在无法启齿,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对乔治说出她爸爸的几封信犹如悬在头顶上的绞刑刀,还有暑假里他有意无意地带她参加好几个纯血家族的宴会,他是有多么看轻自己女儿作为一个人的价值,又有多么看重她作为一个能够换得利益的商品的价值。
最后她只好勉强透露一半真相,梅菲丝故作轻松地说,“好吧,其实是我爸爸,他就是典型的那种喜欢把纯血挂在嘴边嚷嚷的老古董,你知道吧?对,就是那种人。嗯,我怕学校里的人告诉他们的家长,而他们又告诉我爸。他说不定会把我抓回家去,我们从此就不能再见面呢。”
“那咱俩不就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了。”乔治不假思索地说,这是他好几年前从赫敏手里借到的书里的主人公,那时候因为陆续有人被石化,学校成天把他们关在塔楼里不让到处活动,球也打不了,他实在无聊至极,破天荒地看起了麻瓜小说。其实他早就淡忘这本书了,但梅菲丝刚刚所说的话又让那两个朗朗上口的人名重新从脑海里冒出来。
梅菲丝有些疑惑,她没听过这两个人,“反正,我就是很怕别人知道。”她坐在地垫上,双手抱膝。乔治把她揽到自己怀里,“知道啦,企鹅宝宝。我会守护我们的关系的,相信我。”
梅菲丝闭起眼,前一晚对照天文课作业的几个卫星让此时的她有些疲惫,而乔治身上又格外温暖,“嗯……乔治,我相信你。”
等她打了个盹又醒来之后,才发现乔治的半边胳膊都僵了,他笑嘻嘻地活动着肩膀,逗正在自责的小女友:“还好我们是下个月才打斯莱特林,不然我真要怀疑你是蒙太派来的间谍了。”
蒙太大猩猩似的身躯浮现在梅菲丝脑海里,她皱皱鼻子。这时天色渐晚,乔治火红的发色不再那么显眼,于是他们出了尖叫棚屋,朝山脚下走去。一路无人,乔治这时说,“啊,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对乌姆里奇教的课怎么看?”
梅菲丝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当然不怎么样,上了五年学,奇洛教授结结巴巴讲一个理论要老半天,洛哈特是纯粹的草包加诈骗犯,穆迪根本和黑巫师没什么两样,也就卢平教授还不错了。至于乌姆里奇根本就是照本宣科,而且我问过往年五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根本不是这本书,里面从头到尾连一个像样的咒语都没有,废话连篇,我怀疑哪怕是O.W.L.s的笔试也不会从这本书里选题。”
乔治饶有兴致地听她一一数落,“你这时候和赫敏是真像啊,特别犀利。既然你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是这样,哈利他们打算私下弄一个学习小组,专门练习黑魔法防御术的,我和弗雷德还有李都打算参加,其他几个队员也是。赫敏还邀请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你有没有兴趣?”
梅菲丝专注地听着,提问,“是练习黑魔法防御术咒语的吗?”
“是啊,就由哈利来教我们,你知道他可是亲身对抗过神秘人的——”乔治顿住,他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和梅菲丝聊过这个话题,暑假前分离的时候他们都默认他的确复活了,但一个暑假加小半个学期过去,哈利现在在霍格沃茨的名声特别臭,纯粹是个撒谎精,就连格兰芬多里也有人认为他在哗众取宠。
他当然不可能跟梅菲丝讲凤凰社的事,不单单因为他父母哥哥都是成员。虽然他和弗雷德自个儿很积极地愿意参与凤凰社的事,他们已经成年,且早就打算毕业之后加入,但这太危险了,梅菲丝每多知道一点,就离黑暗的漩涡更近一点。他很认真地和弗雷德说过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半点她是斯莱特林的缘故。要是真在意这个,当初皮皮鬼欺负他时一旁的他就该添把柴加把火。
当时弗雷德耸了耸肩,“好吧,我也不认为梅菲丝会泄密,但的确最好别让她知道我们家的事。不过你想过一个问题吗?”
他们一向心有灵犀,但乔治这次没意会到他的双胞胎哥哥指的是什么。弗雷德继续说,“梅菲丝家是有名的纯血家族吧,她家里人对神秘人是怎么看的?万一他们支持神秘人呢?”
哪怕思考这个可能性都让乔治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她说她妈妈身体不好很少出门,至于她爸爸,哈利在神秘人复活时见到的食死徒他都告诉凤凰社了,而且还有斯内普,我们用伸缩耳监听时也没听到有塞尔温这个姓。”
弗雷德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我支持你们,狮子与蛇,一对苦命鸳鸯。”
而梅菲丝在听完乔治说的话以后就陷入了思索,没意识到乔治的愣神。如果说霍格沃茨五年级学生里,谁对黑魔法防御术最有心得,毫无疑问是哈利·波特,他的确……亲身对抗过黑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