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的绒布长袍,边缘有金线勾勒的喇叭花做点缀。这回塞尔温先生勉强满意,下一秒立刻开始发问:“你没看我的信吗?怎么选了个混血做舞伴!自降身价!”

    “他说他的姨婆还是姑妈是我们远房亲戚来着……”梅菲丝犹豫地说,暗自祈祷爸爸的发难赶紧结束,心一横,“而且您那封信来得有些晚,其实我之前主动询问过德拉科和西奥多,但他们都有舞伴了。”

    “你又不是拉磨的驴,还要我抽鞭子才肯动吗?就不知道主动点?”她爸不耐烦地啧了下嘴,他不喜欢被任何人指责,不依不饶道,“是亲戚又怎么样,他有个麻瓜种的妈,他父亲没被家族除名才是他们家门不幸。你后来没跟那个希格斯继续联系吧?”

    梅菲丝赶紧摇头,其实这学期希格斯有问过她要不要去霍格莫德玩,但她拒绝了,她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试探道:“您饿了吧?不如现在用餐吧。”

    “不,铃兰,我那件新做的礼服长袍呢?”塞尔温先生扯着嗓子大喊,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这样,梅菲丝在卧室用正常音量叫铃兰她都会立刻出现,但她爸就是喜欢颐指气使的,而铃兰和梅菲丝是他为数不多能使唤得动的。

    铃兰这才惶恐地出现,梅菲丝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一直住在厨房的空碗柜里,爸爸让她能不出现就不出现,铃兰颤抖着给爸爸披上一件崭新的橄榄色长袍,质感比梅菲丝身上的布料好多了,但在他身上显得他面如土色,他对梅菲丝说,“礼物拿好,我们要去马尔福庄园做客。”

    梅菲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爸神气十足地踏进壁炉,又再度出来——他忘记抓飞路粉了:“马尔福庄园。”

    铃兰赶紧给她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是一支波尔多地区的白葡萄酒,盒子正中央印有妖精头部的剪影,她便知道这是妖精酿造的美酒,一定要花家里不少钱,但马尔福先生估计看不上这种产自欧洲、他自己就能搞到的礼物。她只得跟上爸爸,时隔十年再次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他们直接从会客厅里的壁炉出来,这儿一如她记忆中的金碧辉煌,只是不如小时候印象里那么大,大约是她长高了的缘故。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能看见庭院里是修建精致的草丛、白色大理石雕花的喷泉与闲庭散步的白孔雀。马尔福一家三口正在招待陆续前来的客人。

    马尔福先生和夫人对他们露出弧度完全一致的微笑,尽管这笑意不曾抵达眼底。“欢迎,奥利乌斯,还有塞尔温小姐。”

    梅菲丝向他们问好,德拉科神气十足地冲她点点头,他今天穿了身白色的素塔夫绸长袍,袖口边缘是波浪形的金边,胸前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和他绿松石的蛇形胸针不怎么搭,但看起来非常昂贵就是。

    卢修斯·马尔福假惺惺地接过梅菲丝手中的礼盒,与她爸爸寒暄起来,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梅菲丝不敢放松注意力,努力听清他们所说的每句话,但马尔福夫人和她搭话,“手表还喜欢吗?”她显然看见了梅菲丝手腕上的那块表。

    “非常喜欢,多谢您的礼物。”当初得知手表是德拉科妈妈挑选的以后她便放弃了退回或卖掉的打算,这种昂贵的制品能直接追溯工匠,流入市场也就意味着可能流入马尔福夫人的耳朵。

    “听德拉科说你的成绩不错?”容貌昳丽的马尔福夫人客气地夸奖她。

    没想到这小子还说了她好话,“是的,不过德拉科更得斯内普教授的欣赏,他的成绩很出色。”

    她爸这时候插嘴,“你们两个孩子关系不错,是吧?梅菲丝还想请德拉科做圣诞舞会的舞伴呢,可惜邀请得晚了。”

    梅菲丝僵硬地和德拉科对上视线,他也正看着她,笑着磨了磨牙,彬彬有礼回应塞尔温先生,“是啊,潘西先问我的,如果梅菲丝先问,我也会答应她的。”

    完蛋。

    她爸爸接着红光满面地与马尔福先生交谈,但梅菲丝注意到马尔福先生的脚在地上数着慢拍,显然兴致不高,随后又来了其他客人,是老诺特先生和他们的同学西奥多·诺特,梅菲丝生怕她爸也要对着诺特来一句梅菲丝邀请了他,赶紧趁马尔福先生打招呼的功夫表现得像个撒娇的小姑娘,拉着爸爸往另一边去了。

    不成想德拉科和西奥多只说了两句,就追上来,还表现得极为礼貌,和在学校成天找波特茬的样子截然相反,他说要引他们去他家的收藏室,塞尔温先生显然很有面子,也愿意再拍下德拉科的马屁,但他又遇上了老克拉布和老高尔,于是加入了他们的谈话里。

    于是德拉科和梅菲丝就被剩下来,两个人都是满面笑容,笑得活像十年没见的老同学,他们一直笑着走进同样铺满华贵地毯的走廊,又笑着路过一幅幅马尔福的先祖们正在里头打盹的肖像画,才几乎同时收起要笑僵的脸。

    “邀请我?嗯?”德拉科眯着眼睛瞧她,那种她欠钱不还的神情又回来了。

    刚才走路的时候她就想好了措辞,梅菲丝轻松地说:“帕金森特别热情地告知了每个女生你是她的舞伴,我才不会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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