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地牢的石墙,身后有个人快步追上了她。
“塞尔温——”
梅菲丝转身,见到一个有些脸熟的高年级男生,说不上来他是六年级还是七年级的。
见她只是以目光询问,并不出声,这个瘦削、一头褐色短发的男生咳了一声,竭力让他显得不那么局促,“我是特伦斯·希格斯,你的姨婆从辈分上是我的舅妈,我们在聚会上见过。”
梅菲丝其实没有印象,她只是之前在公共休息室见过他,但既然这么说,应该是真的吧。“你好,希格斯,有什么事吗?”
“我是想问问你找到圣诞舞会的舞伴了吗?”
听到这里,梅菲丝上下审视了一番,将这个男孩看得略不自在。希格斯长得倒是不难看,身高也够,虽然没有乔……算了,梅菲丝把一丝头发捋到耳后,缓缓开口,“没有。”
“那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她微微一笑,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和僵硬,“可以。”
回到寝室的梅菲丝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抽出一条银色的长裙。塞尔温先生指望着她重振塞尔温家族的荣光,却不愿意给钱买通知书上指定的礼服长袍,理由是家里衣服很多,这是她妈妈的裙子,大约没穿过几次,布料崭新而柔软,服帖的裙摆在转动时能瞥见细密的银线流动发光。
米里森坐在梳妆台前捣鼓自己的头发,脸上还敷着古怪的绿色药膏,她从镜子里瞧见,“我还以为你不去舞会了呢,谁邀请你啦?”
“现在准备去了,特伦斯·希格斯。”
“他啊……”米里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他昨天邀请德拉库尔被拒绝了,你不知道吗?潘西还说斯莱特林竟然有人自降身价去邀请一个媚娃混血,太掉价了。”
梅菲丝拿了个衣架将裙子挂进衣柜,“无所谓吧,反正我没喜欢的人。”
她的谎话说得越来越熟练了。
在离舞会只有半个月时,梅菲丝在魔法史课本上翻开书,发现扉页夹着一张字条,乔治说晚上八点在厨房见。她啪地一下合上书。
晚上还是去了。今晚的梅菲丝是一个全新的她,满心怨怼,既埋怨自己,又讨厌乔治。她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等她见到乔治,一定要给他个恶咒!
梅菲丝打定主意捏紧魔杖,塔朗泰拉舞就挺不错的,就当让乔治提前排练下怎么和姑娘跳舞了,以免到时候出错——想到这里她又换了个咒语,打算施软脚咒。
但她又有什么立场呢。她又没有和乔治约会。他们充其量是朋友,而乔治从来不缺朋友,说不定全格兰芬多的人都!是!他!朋!友!
总之,梅菲丝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她进厨房时乔治已经等着了。他要了一个芝士饼,笑着和她打招呼:“我知道最近姑娘们都在为了舞会节食,就没给你点,你要什么?”
“嗯……不要了,我也在节食呢。”
乔治大惊小怪,“可是你的手腕只有那么一点细!”他的声音还是笑意盈盈的,梅菲丝故作轻松,“没办法,我也要参加舞会啊。为什么小伙子们就不用节食呢,这一点都不公平。”
乔治突然不笑了。梅菲丝从来没觉得二人相处时不出声会这么安静,几秒以后他问,“你跟谁去呀?”
“特伦斯·希格斯,我们学院的七年级。”梅菲丝不想多说,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在大腿上绞在一起。
但乔治也没吭声,她觉得有些尴尬,“嗯,你或许不认识他,不过他以前也打过魁地奇。”这也是米里森说了她才知道的,她跟希格斯那天之后只说过一次话,就是他们约好圣诞节晚上六点半他在地窖门口等她。
“我知道,斯莱特林之前的找球手,我们做过两年的对手。”乔治平静地说,梅菲丝这才想到还有一个最好用的话题,“今天有什么产品呢?”
“还没做出成品,我想了个望远镜的主意,要是做出来就好了,你可以买一个送给希格斯做圣诞礼物。”乔治淡淡地说,梅菲丝觉得他仿佛有些不开心,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那好吧……对了,你跟谁去呀?”
这句话她也是装作非常、非常不在意才问出来的。
“呃……艾丽娅·斯平内特,嗯,就是我们院队的,她是追球手。今年因为三强争霸赛取消了魁地奇杯,大家都很闲。还好奥利弗,就是我们之前的队长,他跟普德米尔联队签约了,毕业前拿到了魁地奇杯,不然他要抓狂。”
梅菲丝心里一沉,乔治的舞伴果然是个格兰芬多,也是魁地奇队的,弗雷德和乔治都喜欢会打球的女生。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啊。梅菲丝脑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好几个咒语,它们能够不危害身体健康,但又使得斯平内特出席不了舞会,到时候她可以踹了希格斯,主动邀请乔治,这是她十四年的人生中她能想到的最为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