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丝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对格兰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快解出来答案,多亏你。”
“这没什么,我提前预习过。”格兰杰简短地说道,随后她突然问,“我是不是在世界杯见过你?决赛那天凌晨,在林子里。”
梅菲丝连忙垂下眼,她不敢看格兰杰那双锐利的眼睛,含糊地说道,“嗯……我想是的。”她想起乔治说过格兰杰很用功学习,飞快地补充,“很抱歉马尔福那么说你,我并不赞同他的话。”
格兰杰笑了,梅菲丝瞧见两颗略大的门牙,“我也不赞同。”
梅菲丝觉得自己不该问,格兰杰是很聪明的人,但她有点想知道……“对了,谢谢你帮乔治寄信。”
“噢,不客气,乔治悄悄跟我说金妮的生日礼物是他托你买的。韦斯莱夫人看他们看得比较紧,我顺手的事。”格兰杰回答得很明白,似乎对他们怎么认识的并不好奇,梅菲丝松了口气。
下课以后当然还是各走各的,哪怕她们是同一条路去用餐。不过梅菲丝回到门厅时看见格兰杰就在她前面不远,她身边一如既往站着波特和韦斯莱。然后,唉,她又头痛地听见了马尔福的声音,他正拿新闻里韦斯莱家的照片取乐。
马尔福似乎以嘲笑别人的家庭为乐。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有些人理所当然享有的一切是别人遥不可及的。梅菲丝在人群里漠然地想,他侮辱的也是乔治的家,乔治的父母一定是很温暖的人,才会抚养出他这样同样能给别人带来温暖的人。
说起来,她已经两个月没见乔治了,她原本计划从世界杯回家以后再写一封,连内容都想好了,先问金妮喜不喜欢巧克力,再问他那天有没有危险。但她爸爸参与了折磨麻瓜,连魔法部都以为是他们那群人召唤出黑魔标记,梅菲丝不可能跳出来澄清这个,她为此感到深深的恐惧与羞愧。
但乔治竟然先给她写信了,还问她怎么样,虽然他大约是从他弟弟那里听说碰见了她……光是他弟弟知道她是谁就很奇怪了。不论如何,她还是非常期待下个星期二。
她走神了一会儿,可事态发展实在太快,穆迪气势汹汹地来了,她来不及阻止——或者她真的会阻止吗?站出来让马尔福闭嘴,还是在穆迪教授大吼的时候和教授对着干?
梅菲丝发现她越长大就越让自己失望。
穆迪教授把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体型迷你的小动物正在石板铺的地上瑟瑟发抖。这场景滑稽地让梅菲丝想起决赛那天,只是穆迪教授是她爸爸那群人,而马尔福——白鼬是麻瓜。
这个念头让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抽出魔杖,她念咒语的声音并不快,但清晰而坚定。
“减震止速、盔甲护身。”她对着那只白鼬施咒,它正被穆迪抛到十英尺高的半空,四肢绝望地乱蹬,减速咒缓解了它落下来的速度,而铁甲咒让穆迪暂时没再施咒,一头狂乱头发的男人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来,那只诡异的魔眼转动着,随后盯住她不动了。
“霍格沃茨禁止体罚,教授。”梅菲丝对穆迪说道,她捏紧了魔杖,她从来没有给学院扣过分、被关过禁闭,对校规的了解着实有限,但她赌的就是初来乍到的穆迪同样也不清楚。
穆迪对此嗤之以鼻,他不耐烦地抖抖魔杖,这时麦格教授匆匆赶到,梅菲丝从来没看过一向稳重严肃的她脸上呈现如此震惊的神色。她把马尔福变回原形,和穆迪争执了几句。
穆迪似乎对马尔福怀抱深厚的恶意,他咆哮着拽住马尔福的手臂,想把跌跌撞撞的他拉去地下教室,梅菲丝又说,“麦格教授,我想他得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麦格教授回过神来,但仍然忧虑,“是的,我要去跟西弗勒斯谈谈……穆迪教授,恐怕你得放开这个学生。塞尔温,你陪着马尔福去,好吗?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你站出来维护同学的表现。”
梅菲丝并没预料到这点,但她总不能拒绝,何况她不习惯门厅里所有学生都盯着她看。穆迪教授不屑地松开马尔福,后者的手臂在他遍布粗茧的大手中像一根弱不禁风的芦苇杆,马尔福此刻仍然气得浑身发抖,浅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耻辱的泪水。穆迪低声念叨着“塞尔温”,梅菲丝对克拉布和高尔说,“你们去给他打包些食物吧,等会儿说不定没吃的了。”
这两个在关键时刻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跟班傻乎乎地应声,梅菲丝朝着楼梯口走去,这回换马尔福紧跟在她身后。
等他们走上一层楼,他似乎才敢开口,愤恨地说,“我爸爸不会放过他的。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一个马尔福。”
“哦。”压根儿不是因为马尔福本人才出手帮他的梅菲丝对此没什么感想,斯莱特林所有人都习惯了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