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歌目光掠过玉石,停在江舟散乱的衣领上:“输了七局?”
“谁说的!就三局!”江舟跳脚,“主要那姑娘落子太快……”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女声:“黄衣服的!哥站住!”
江舟脸色一变,把锦盒塞进何以歌怀里:“帮我拿一下!”转身就往反方向跑,杏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屋脊间。
何以歌捧着锦盒站在巷中,暖玉隔着绸缎传来温度。
远处传来江舟遥遥的喊声:"明天请你吃酒——"
白衣依旧立在原处,直到卖饴糖的老翁推车经过,才轻声道:"劳烦,包两份桂花糖。"
日头西斜时,何以歌才回到那座临水小院。
推开院门,便见温别贺坐在石凳上擦拭长剑。玄衣墨发,侧影凝着霜色,连院里的蝉鸣都识趣地低了下去。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剑刃擦过白布的声响又沉又缓。
何以歌走到石桌旁,取出油纸包放在桌上。纸包散开,露出晶莹的桂花糖,甜香丝丝缕缕地漫开。又开始cajuan
“顺路买的。”
温别贺擦剑的动作停住。
目光从剑锋移到糖上,又移到何以歌被夕阳镀了层金边的衣袖。
“不爱吃甜。”
他声音还绷着,剑却搁下了。
“嗯。”
何以歌应了声,转身往屋里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油纸窸窣声。余光里,玄衣袖口已扫过石桌,修长手指正将糖块掰开。很小的一声“咔嗒”。
何以歌脚步未停,唇线却松了半分。
等他抱着琴从屋里出来时,石桌上只剩空油纸。
温别贺仍坐在原处,剑已归鞘,指节无意识地叩着剑格。
“江舟的份呢?”他突然问。
何以歌正在调弦,闻言指尖一顿:“什么?”
温别贺别开脸看池鱼,语气淡淡的:“他跑完上允楼,不该有赏?”
琴音流泻而出时,玄衣身影不知何时挪到了廊柱旁。
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光晕在桂花糖的残香里,融化了半日冷硬。
直到月色初升,江舟翻墙进来,咋咋呼呼地嚷饿。
何以歌才从袖中取出另一包糖递过去。
温别贺站在廊下阴影里,看着黄衣青年欢天喜地接过去,叩着剑格的指节终于彻底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