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智慧生命体,在自由的成长的过程中,在一条又一条的时间线中,在最为幸运的时候,可以经历,可以抵达的最最幸福的某种片段而已。
那或许只是一个音乐家演奏出了传唱古今的名作之时。
或许是一个父亲,在夕阳下的花园中,与妻儿欢笑着散步之时。
或许,只是一个科学家在呕心沥血,终于在研究上达成突破的那一刻。
这些可能性自然达成的几率实在太小太小了,在这浩瀚无垠的时空中,在那无止境分裂合并的时间线里,对于一个个普通生命而言,那些最美好的可能性,几乎只是他们的一种梦想和奢望。
一种在此生中,或许只有在梦中才能抵达,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达成的梦。
这简直就是一个窃贼,一个盗窃他人梦想的窃贼!
并且,哪怕在宏观宇宙的层面上,这些微小的可能性片段并不特殊,但对于生命而言,他们实在太重要了。
哪怕达成的几率微乎其微,可美好的可能性被偷走了,梦想被偷走了,生命便就只剩下坏的,和平庸的可能性。
迪迦能看到,被窃取了梦想的画家,幼年因为贫困生活的打击,被迫放弃了绘画的爱好,选择扛上枪械走入战场,直到他年老力衰流落街头,紧紧抓着自己因风雨作痛的断臂,祈求着路人能够施舍一点用于果腹的食物,却看到有孩童在墙壁上留下充满天真的涂鸦时,回忆起自己的童年,一滴老泪缓缓留下……
迪迦能看到,被窃取了梦想的父亲,在少年时,因生活的苦痛,望着爱慕之人下定决心,一个人走入大城市,直到多年后功成名就回到家乡,才恍惚间看见,自己爱慕的少女,早已嫁做人妇……
迪迦能看到,在一条又一条时间线的支流中,达成梦想的美好可能不在,剩下的唯有痛苦与平庸。
“混蛋!偷取他人的梦想,你又是个什么鬼东西!”
“必须锁定源头!”迪迦一把抓住那大肆吞噬美好可能性的触手将其崩碎。
光之国的可能性侦测网络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运转,顺着那无数超维导管吸取美好可能性的方向进行逆向追踪。
它们穿透了一层又一层时空壁垒,最终指向了一个在所有维度上都呈现出“绝对静止”状态的异常区域。
那不是一个宇宙,甚至不是一个空间。
它简直是一个被强行从多元宇宙母体上切割下来、并用极致的美梦进行了防腐处理的“标本”。
其内部的时间流速无限的接近于零,一切都被凝固在一种虚假的、永恒的完美瞬间。
这种“美好”并非自然生成,它过于纯粹,过于单一,排斥一切负面情感和不确定性,仿佛经过了极致的提纯和过滤。
时空之上的迪迦向那里伸出手,于是,大古在光芒中凝聚,亲自率领一支精英小队,穿越了层层时间屏障,强行入侵了“静默区”的内部。
这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美好天堂。
除了美好还是美好,没有丝毫的痛苦与绝望。
无数破碎的“美好瞬间”强行拼接而成,化作一颗闪闪发光的“琥珀”。
大古能看到,这里几乎集结了多元宇宙中,光之国能够抵达的所有时空,所有的星球,所有的种族,所有类型的生命。
大古从中,看到了人类种族的孩子们。
在时空琥珀中,孩子们永远在欢笑,天空永远是彩虹色,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冲突,也没有……未来。
片段化的时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如同一片被剪切下来的视频片段,结束之后便恢复开始从头再来。
一切的一切,都凝固在一种近乎于虚假的、永恒的完美瞬间。
大古沉默了,他看着这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琥珀”深处,咬着牙,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异次元人基兰勃!”
“异次元”这是个很古怪的存在,早在光之国开始初步向多元宇宙进发的时候,就在数不尽的文明中,察觉到了其蛛丝马迹。
异次元是一个很古怪的存在,相比于正常的宇宙和维度,其‘异次元’这个名字就够怪的。
既然是‘异’次元,自然是和正常的次元拥有某种差异的地方。
可是,一个不同国家的人,正常来说,怎么也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叫做外国人,将自己的国家称之为外国一样。
但是,在光之国曾经所捕捉到的有关异次元和异次元人的种种蛛丝马迹,其自称和对外的说法,也全都是异次元。
光之国在一个个时空的历史中察觉到的信息残留中,异次元人,是一种对常规生命体具备极大恶意,用种种手段,向不同的文明和个体散播愤怒悲伤绝望等等极端情绪,并似乎以此为乐的邪恶存在。
凡是其所过之地,几乎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