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魔女’。”
“在这个过程中,你作为‘鹿目圆’的人格会经历些什么,另一个鹿目圆的尸体已经告诉你一切了。”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这么做。你可以选择寻求我的帮助。”
“毕竟,你和我之间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人类方正’的人格,没有‘人类鹿目圆’那样强大的内驱力罢了。”
“甚至,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寻求我的计算能力和干涉能力,将‘鹿目圆’的一部分可能性分割出来,制造出一个以‘鹿目圆’人格为基础判定机制的魔法少女自动算法。”
“它可以自我运行,近乎永远地行动下去,参与对不可解集合的解析,直至永恒,一个近乎于孵化者那样的算法实体。”
“而你,作为人类,作为‘鹿目圆’的这个你,依然可以幸福地和你的亲朋好友们生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方正那好似飘渺无形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而鹿目圆却像课堂上走神的孩子,侧着头趴在桌子上。
她一侧的脸颊被压得扁平,两条穿着白丝的小腿在桌下轻轻晃荡,目光出神地盯着茶杯里升腾着龙飞凤舞的各种幻象的光影。
片刻之后,她重新坐直,啊呜一口咬下桌上的蛋糕,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细细咀嚼着,咽下。
她回味着蛋糕的美妙滋味,睁开眼,眼神坚定地说:“可是那样的话,大家不是很可怜吗?”
“希望和绝望的确是并行存在的,希望、绝望、悲伤、喜悦,一切的一切,在宇宙尺度下或许真的没有意义。”
“但那又如何?没有意义的世界,我们不是也依旧和你一样存在着吗?”
鹿目圆温柔地看着方正:“方正先生,你是按照惯性行动,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既然本来就没有意义,本来就是按照惯性,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诞生之前就直接消失?”
“可我们依然存在着,依然按照我们的人格、我们的惯性继续存在,让我们得以自我指涉,得以认知自己,认知外界。”
“的确,魔女只是本就并行存在的人类全部可能性中的一种无序化状态,但这样陷入混乱的她们,不是很可怜吗?”
“因为她们的魔女化,而感到伤心的家人朋友们,不是也很可怜吗?”
“如果以‘鹿目圆’的人格为基础,构建出一个永恒存在的算法,哪怕她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只是永恒存在、运行的机器,可这样的她,不也很可怜吗?”
她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曾经读到的一句话,念诵道:“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宇宙中的一切或许都没有意义,但人类的意义,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的。”
“我们并不是孤立的,与亲朋好友,与天地万物的交互本身,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鹿目圆,这有着可爱的粉色双马尾的女孩站起身,在像素樱花林的衬托下,温柔地笑着。“怀抱希望本身,绝不会是个错误。”
“哪怕可以创造出与我类似、并永恒运行下去的机器,但能够多加我的一份力量,也绝不会是坏事。”
“哪怕是无限大,庞大到让我与之相比微不足道的力量,但再加上我的一份力,也绝对不会是坏事。”
她歪着头,用温柔的眼睛看着方正,笑得眯起了眼。“方正先生,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让我知道了这些,但我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在这混沌而无序的世界中,怀抱希望本身,绝不会是个错误!”
方正笑了起来。“我明白了,那就祝愿你继续走下去吧。”
“也请祝愿我,能够像你一样继续走下去吧。”
一挥手,一道闪烁着白色粒子的下界传送门展开。
方正指着光幕说道:“跨过这道门,你就能回去了。”
“对了……”方正一挥手,一大袋零食出现在小圆手中。“你晚上不是要和好朋友聊天吗,顺便送你点零食吧。”
“谢谢。”说罢,小圆的身影从这片方块像素的世界中消失不见。
“好了”方正伸了个懒腰,再打一个响指,随即,这怪异的方块躯体开始无止境的破碎,细节越来越丰富,最终凝聚为一个看似普通人类的身影。
一步迈出,方块像素构成的大地扭曲变形,化作一片虚无。
在这无尽的虚无中,无限个“方正”屹立在这里。
包含了全部可能,面对所有数学结构世界的全部排列组合下,有可能发生变化的全部方正人格集合,同时并行存在于这里。
还有全部的与“方正”具备过大差距,几乎无法称为“方正”的“方正”也存在于这里。
那最初的“方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