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重新拿起手柄,继续她的游戏,但背景音乐的音量被她调得更低,只剩下舒缓空灵的旋律在房间里如溪流般轻轻流淌,不会打扰到正在用餐的星野。
星野一边吃着粥,一边不自觉地观察着林光操控游戏角色的样子。她玩游戏的神态也带着鲜明的个人风格——冷静,精准,决策果断,极少有无谓冗余的操作,带着一种独特的、充满掌控感的节奏感。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亲密,仿佛昨夜所有的惊心动魄和病痛虚弱,都被这碗温粥、这幕光影和这轻柔的音乐悄然熨帖平整。
过了好一会儿,星野都快把粥吃完了,林光忽然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视线依然落在屏幕上操控的角色身上,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探究:
“说起来……前辈有兄弟姐妹吗?”
星野正小口喝着最后一点粥,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自然地回答:“嗯,有个姐姐,叫雨夜,在东京做平面模特。”
“是吗。”林光应了一声,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操作着,解决掉屏幕里的一个小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前辈和姐姐之间,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星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淡之下的一丝……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某种源于自身经历对比之下产生的微妙情绪。星野放下勺子和保温桶,双手抱着膝盖,脸上露出了温暖而真实的笑容,开始讲述她那个虽然不常见面但感情极好的姐姐。
“小时候她可会欺负我了,具体几岁记不清了,反正是我第一次对圣诞节有概念的时候,姐姐在我的愿望卡上写她想要的宝可梦玩具,还边写边和我说着什么‘哎呀,小海肯定最想要这个了,对吧?’当时的我连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呢。” 或许是回忆起了童年趣事,她的话语间不自觉地带出了些许关西腔的软糯尾音。
听到她口中自然而然冒出的、与平时正式语态不同的乡音,林光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线条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几分,嘴角也微微向上牵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你要试试看吗?这个游戏。”
星野洗净保温桶,用毛巾擦着手走回客厅时,发现林光已经慵懒地向后靠在了沙发垫上,似乎连拿着手柄的力气都省了。见她过来,林光抬手,将那支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手柄递了过去。
“你要试试看吗?这个游戏。” 电视屏幕上的角色正好停在一個安全的角落,仿佛在静静等待新的指令。
“诶?你不玩了吗?” 星野有些意外,擦手的动作顿住了。她看向林光,对方脸上还带着病后的倦意,但眼神清明。
“嗯,有点……头晕。” 林光轻声应道,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稚气,也更有说服力。“我想看你玩一会儿。”
星野这才接过手柄,触感微温。她有些笨拙地调整着握姿,对于不常玩这类游戏的人来说,这些复杂的按键布局显得有些陌生。换人操控的游戏角色像是突然忘记了如何行走,在星野掌握不好跳跃而丢了两条命之后,她听见林光的轻笑声。
“啊,居然嘲笑我。”
“跳跃键长按可以跳得更高。”
星野逐渐投入在游戏当中,当她回过头,想要再一次请教林光接下来该怎么走的时候,才发现林光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全神贯注在了眼前的小屏幕当中。
“……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星野放下手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责备交织的不满。她看着林光被屏幕荧光映得有些苍白的侧脸,昨夜那骇人的高温似乎还记忆犹新。
林光闻声,从布满数据与图表的屏幕上抬起眼,思绪似乎还陷在某个酒店的运营数据里,下意识地答道:“抱歉,这边要往右上方跳几个台阶,拿把钥匙再回来往左……”
“哦。”星野应了声,却没有如言拿起手柄。她倾身过去,伸出手背,不由分说地轻轻贴在了林光的额头上。指尖传来正常的、甚至偏低的体温,让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关切意味的触碰打断,林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知道星野在关心自己,但一种莫名的、不受控制的热意却从被触碰的皮肤开始,悄悄爬上了耳根。
“我明后天的工作都被刘川推掉了,”她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就还有一些酒店的工作,就差这一点……”
“原来你平时还要打理这么多事情。”星野起身,去医药箱拿了张降温贴回来,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不由分说地轻轻贴在了林光的后颈上,冰凉的触感让林光轻轻一颤。“2号有摄影,3号是节目首播,要不要和幸子小姐说一声,把日期往后延些?”她的提议里充满了纯粹的关心。
“我5号的飞机……”林光感受着后颈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