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在落崖之后,再展开互相试探,在试探中,再来一次江照雪的牺牲,去让裴死心塌地,前面落崖那次太高光了,就容易削弱这一次感动的情绪程度,会有一种,剧情重复的感觉。
可如果删除这个落崖救人的剧情,实话说,这个剧情,单独看是很精彩的高光。
第二,故事情节上,大多数情节都需要重新构建甚至删除。
其实在最初的大纲里本来就没有庄燕这些“事件”的情节,最初江裴二人落入溯光镜后,是两个人像普通人一样逃难生活,两个人一起进入了一个小门派,经历了很多共同患难的过程。裴子辰为江照雪赢下宗门大比,为江照雪入魔道,江照雪有一段全身不能动弹失明的时间,裴子辰每天背着她帮她药浴,慢慢从生理-心理一点点突破,最后在沈玉清来的时候转变惊觉自己的感情变化。
在沈玉清出现,让裴子辰跪下叫师娘的时候,才是裴子辰意识到自己对江的喜欢。在裴子辰成为魔主把江抓起来时,才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
现在的故事,“事件”太满了,庄燕,宋无涯,十七岁的裴子辰和江照雪还没怎么相处过,就被迫分开隔了四年,然后沈玉清,裴子辰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了。这个感情进度,导致我后期一直在进行情绪渲染时没有具体的事件,反复只能落山崖,骑仙鹤。因为他们的感情培养情节太少了。事件几乎是游离他们感情之外。
除却感情,江照雪和裴子辰的事业线也几乎是没有完整的梳理的。
原本设定里,裴子辰是被江照雪设局引导修九幽境功法,那时候江照雪对他毫无怜悯,他杀完人后跪在盲眼江照雪面前,以为江照雪看不到,江照雪抱着他,温柔安抚他,满意看着满地的血,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怜悯和愧疚。
后来这件事成为了一个爆发点。
但是现在的故事里,这件事也就在裴子辰对江照雪表白“爱我或者杀我”这里轻而易举就消弭了。那修九幽境功法到底会有什么危害呢?造成什么破坏呢?裴子辰好像就是一直捡神器,在强大的过程中毫无阻碍和自我努力。
江照雪更是如此,她七境、八境、九境、成神,具体的区别在哪里呢?她的成长和剧情是如何衔接呢?
第三,在人设上,我需不需要调整呢?
“天定我蜉蝣,我争万岁春”是裴子辰的判词,但最后李修己和裴子辰彻底分开,那以正文中裴子辰所展现的事件力度,其实是支撑不起这个判词的。
他要绝境中一路逆天而行,按照判词而言,他的人物该是充满向上不屈的生命力的。
可正文中,为了维护裴子辰前期“圣父”“君子”的状态,在前期我几乎削弱了他所有反抗意识。
他在最初和江照雪的会面中,身为灵剑仙阁带队的大弟子,没有任何的警惕,这里尚可说成是他其实是清楚掌控局面下的从容,但等落崖之后,面临这么大的情绪起伏,被师门放弃,见到救她的师娘,他连恨意都没有,只有自暴自弃想要自裁,这种过低的消极基调,导致了他人物的主观能动性极低,他除了江照雪一个能够驱动他的点以外,后期完全没有驱动点。这是我后期在两人对手戏上极为困难的原因。
他基调太低,导致后面他的“黑化”都变得非常艰难,安排给他的所有高潮剧情,都无法支撑。每次他要做点坏事,都会显得格外突兀。
可太好,太善,又会导致整体剧情张力削弱。
如果我把他调整得更有人性一点,而不是那么君子圣父,他会想要为自己报仇,拥有更多的爱恨牵绊,把他和江照雪之间的恩怨设计更深。
比如他一开始刚被江照雪诬陷过,心知江照雪深爱沈玉清,在意识到自己是被江照雪救以后,又恨又觉得这是自己救命恩人,不该牵连于她,同时清晰知道江照雪另有目的,怀疑她是沈玉清派过来,警惕一定要和她分开,结果江照雪步步为营刻意引诱,将他绑定在身边,他逐步沦陷。
而沈玉清的人设,他和江照雪之间需要这么前期那么多爱恨情仇吗?天衍藤那个情节太过复杂了,复杂到我写的时候都疲惫了。
设置前期那么多的爱恨情仇,是为了解释他为什么前期这么恶劣,只有他足够恶劣,江照雪拼命的离开和反抗才有意义,不然会显得江照雪瞎折腾;而也只有他的人物拥有其个人魅力,江照雪年少的爱慕才有意义;江照雪年少真实的爱过,裴子辰的修罗场才会形成。
这是我创造他时的逻辑。
但整套互相平衡的逻辑太绕了,就绕得整个人物非常之复杂难以带入。
如果沈玉清前期没那么坏,没那么多往事,把剧情放在后面,他是不是更容易进入呢?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老公可不可以呢?
比如说如果设置他自幼被宗门培养,一心一意把灵剑仙阁和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