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枝第一次看见淡定从容的霍迎风露出这样的神色,顿时破涕为笑。
看见她眼红,霍迎风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见她笑了,他的心又放了下来。
“那我们还去看海吗?”苏简枝声音低低地问。
“看!”霍迎风听见她的鼻音都心疼得不行,起身去抽纸巾,忙不迭地答应:“你想去就去!我带你去!”
“什么时候?”苏简枝仰头看他。
“你想什么时候去?”
“……现在?”
“好,那就现在。”
霍迎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虽然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他的计划可以随时为苏简枝更改。
“想看日落吗?”他问。
苏简枝眼睛一亮:“今天能看到日落吗?”
霍迎风说:“我看了汐城天气,南边没下雨,运气好的话,我们现在赶过去,正好遇见日落。不过我们过去的话,今晚可能赶不回来。”
苏简枝已经完全被“日落”给吸引了,“那就不回来。”
这也在他的计划之外。
霍迎风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订酒店,明天我们可以留在那边逛一逛,那边的也有很多景点。”
苏简枝是个随心所欲的人,第一次有人缜密地安排她的出行计划,为她做周全的考虑,她有些恍惚,总觉得像梦一样。
她跟霍迎风约好了一个时间,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番。
她昨晚就提前收拾了东西,不费什么时间,就可以拎包走人了。
她下楼退了房间,霍迎风走了过来,接过了她手上的行李,帮她搬上了车。
苏简枝的东西都被他提着,两手空空,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帮忙,就被霍迎风塞了一袋面包。
霍迎风:“路上填填肚子。”
她抱着面包,站在车门边,看着霍迎风忙前忙后,像个被宠溺的小孩。
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好,而她只需要吃饱喝好。
“走,上车了。”
霍迎风替她开了车门。
“稍等!”苏简枝忽然想起什么,将手里的面包放在座椅上,“我有个东西忘在房间里了。”
“我等你,不着急。”
苏简枝点点头,小跑回去。霍迎风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就像那天晚上送她回来的时候,看着她进门,看着她上楼。
不同的是,那晚的他,不知道第二天醒来,他们还会不会有交集。而这次,他知道她会回来。
心底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占据了整个心房。
人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忍不住奢求更多。
霍迎风也是人,他也是如此。
而最开始,他也只是想跟她看同一场演唱会罢了。
……
苏简枝抱着一个矿泉水瓶上了车,矿泉水瓶里插着两枝香槟玫瑰。
苏简枝:“剩下的我留在房间花瓶里了。”
矿泉水是演唱会的时候霍迎风给她的,她把包装纸撕掉了,往里面加了水。
花瓶她带不走,这个小矿泉水瓶也插不进太多花,她便挑了最好看的两枝。
霍迎风怔愣地看着她手里的花。
“怎么了?”
“没事。”
霍迎风收回了视线。
心跳却无法平复。
一路往南走,天空由喑哑的黑变成缥缈的灰,最后乌云散去,露出一片澄净,阳光洒落一地。
从北城到南城,霍迎风开了两个小时。汐城的最南面,是一望无尽的碧蓝的大海。
苏简枝半途靠着窗玻璃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袋面包。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已经停了,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毛毯。
她将毯子拿开,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到哪里了?”
“到海边了。”
苏简枝一惊,完全醒了,迫不及待望向窗外。
“走吧。”
霍迎风订的是海景房,酒店就在海边,苏简枝站在门口,远远望见一片金灿灿的大海。白浪像一条柔软的绸带,被海风吹拂着,朝岸上铺展开来。
“你好,我预订了两个房间。”霍迎风出示了身份证。
“是季总的朋友吗?”前台对他们很客气,“请跟我来。”
季总?苏简枝心里暗暗诧异。
她刚才还琢磨住一晚要花多少钱呢,没想到这也是季思问的?
霍迎风低头在她耳边说:“季总大方,放心住。”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苏简枝有点痒,她小声问:“这也是季总的产业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