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姜央没有回家,她临时去了一趟学校,临近结业,各方面的杂事都变多了,她要回学校处理一点事。

    一院距离A医大有两个站的距离,姜央一直坐公交车来往。

    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姜央恍然想起自己搜到了超市搞活动的时间,却因为事情耽搁没有记录,于是重新拿出手机在日历上做个标记。

    鲜红的标记落在日历上,姜央晃了一下神,脑海中浮现出那名疑似心梗的病人被运转车推走时,对方始终看着自己,眼神哀求,即使到了那个时候,对方仍在哀求她给她一个肯定。

    握着手机的手指直到僵硬,姜央这才缓缓回神。

    鼻间有些许异味,微微的凉意和青草的苦意混杂,姜央下意识抹了一下鼻尖,下一秒顿住,察觉到了这异味的来源——是某位奇怪的家属向她推过来的花束,有一两朵盛放的花触碰到了她的下颌她的鼻尖,从而沾染上的。

    姜央的眼睫很轻缓地翕动了一下,明明天气已经放晴了,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潮意。

    公交站的人慢慢多了,嘈杂声回响在耳畔。

    几具行尸走肉走过来了,皮囊年轻,精神腐朽,看见姜央,这才微微唤回了一丝神志,纷纷朝她打招呼,喊她“师姐”。

    参加规培时间还不算长的医学生们下了班后精气神也被抽干了,他们看着姜央这个熬过来的前辈,心中的景仰如高山般拔地而起。他们一直盯着姜央,不说话,心理活动颇多。

    姜央:“……”

    公交车来了,姜央先一步上了车。

    刷卡的时候,发现nfc不灵敏了,始终刷不上。

    她的手机旧了。

    “诶,我来我来!”

    一名规培生发现了姜央的窘境,探头替姜央刷了卡,姜央顿了顿,一边往车里走一边回头跟那名规培生说:“我把钱转给你。”

    规培生很是积极,立马调出自己的微信号:“来,师姐,加我!”

    看着伸过来的好友添加界面,姜央默了默:“……给我收款码就好。”

    规培生失望地把手机收起:“那算了。”

    另一名规培生掐了掐这名规培生的后腰,小声道:“你真有胆儿啊,想骗师姐的联系方式。”

    那名规培生偷看姜央的脸,红着脸不吭声。

    姜央最终没能把坐公交的钱给那位规培生,后者不收,姜央只能作罢。

    姜央坐在公交车前排,低年级规培生们全部去了车尾,姜央依稀可以听到后排关于她的讨论:“……别闹,你没机会了,你不知道吗?传言那位师姐早就结婚了……”

    姜央在第二天去医院上班的时候听说了那名被急诊科接走的病人的消息,她被确诊心梗,已经住进了CCU,只等指标稳定后再看造影结果做手术。

    姜央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她一走进医院大厅,就看见一个男人在大厅里跟保安纠缠,不顾保安的阻拦大喊大叫。

    “我们不做这个手术!”

    “老子没钱!”

    “你们这医院什么意思嘛,我们只是来看个感冒,你们就强拉着人家做手术?说什么可以报销,还可以申请应急救助,那你们把钱都给了啊,别找我啊,不能吧?你们就是骗钱!我告诉你们,我一毛钱都不会给!”

    “字我是不会签的,你们签了,那你们就全部负责,后续不要找我要钱!”

    一身酒气的男人不知从哪里鬼混完了过来的,醉醺醺的,脸红脖子粗,叫嚷着不做手术,医院骗钱,欺负贫苦老百姓。

    姜央停住脚步,静静看着这一幕,太吵了,吵得她仿佛产生了某种幻听。

    手机铃声响了,是周静映的,她接通了,对方在电话里叮嘱她,叫她来上班不要走大厅,那边乱。

    已经晚了,姜央已经站在了大厅里。

    她和许多其他人一样,观看着大厅里的闹剧。

    周静映在电话里骂骂咧咧,姜央握着手机,冷静地问:“姐,你知道那位患者家里的情况吗?”

    周静映顿了一下才回答:“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去了解那么多。”

    姜央说:“那位患者,昨天是我先发现了她的情况,最后才被接到了急诊科。”

    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姜央对着手机问:“姐,你知道吗?”

    过了半响,电话里才传来回答。

    周静映说,患者家庭贫寒,是个工地小工,在医院闹事的是她的丈夫,是个无业游民。因为两人结婚多年无孩,丈夫怨气颇大,从来没有出去工作过,说是出去了怕被人戳脊梁骨,整日窝在家里酗酒,患者靠苦力赚的钱,都被自家男人喝酒消耗了个干净。

    患者家里确实没钱,医院在收治病人后联系了家属,被对方臭骂了一通,医院了解了情况,因为病人的情况危急,所以决定启动紧急备案,只需要家属过来签字,其他可以商量,但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