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雄浑而悠远,仿佛在向天地宣告着一场重大仪式的开启。白洛妤身姿婀娜,她那冰蚕丝制成的披风,随风轻轻掠过青铜螭纹,带出一丝神秘而清冷的气息。
当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最后一级玉阶时,原本平静的天空中,北斗第七星突然爆出赤芒,耀眼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高悬于天际的紫微帝星,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裂成了三瓣,这奇异的景象,让在场之人无不惊愕失色。
连茉霏目光凌厉,手中的金错刀,猛地劈向礼官小心翼翼捧着的祭酒樽。
只听“砰”的一声,祭酒樽瞬间破碎。琥珀色的液体,触地的瞬间即燃起熊熊火焰,在坚硬的玄武岩上,烧出了一个醒目的“双凰”图腾。
“吉时已到——”
司礼监那尖利的嗓音,刚刚响起,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住,卡在了喉间,再也无法完整地吐出后续的话语。
白洛妤的焦尾琴,静静地横在祭案之上。就在,琴弦割破她指尖的刹那,原本明亮的二十八盏长明灯,突然齐齐熄灭,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殷红的血珠,顺着《山河社稷赋》上的墨迹缓缓游走,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将“永镇乾坤”四个字,改写成了“凤主沉浮”。
就在这时,烫金帛书在血光的映照下,缓缓浮起金色凤凰的虚影。
子时,深沉而静谧的夜色中。
璀璨的星砂,如同流淌的银河,缓缓漫过琉璃瓦,给整个宫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连茉霏眼神冷冽,手中的银针,精准地挑开钦天监正的眼皮。
在那放大的瞳孔倒映的星图中,两颗赤凰星格外耀眼,正贪婪地吞噬着紫微余晖。
她神色凝重,蘸取眉心血,小心翼翼地点在浑天仪的裂缝处。刹那间,青铜铸就的二十八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突然活了过来。
只见,青龙昂首怒吼,气势汹汹地撞向白虎,二者激烈交锋;朱雀振翅高飞,掀起了一场烈焰风暴,炽热的火焰,席卷整个天空。
“表姐,可想好了?”
连茉霏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绝,手中的金错刀,紧紧抵住白洛妤的后心,“这滴,眉心血祭天,你我可就,再难回头。”
白洛妤面无惧色,她的火焰金羽,轻轻扫过祭坛。瞬间,九鼎中的黍米,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暴长成粗壮的藤蔓,迅速缠绕住梁哲瀚的龙鳞剑。
剑身上的北斗纹路,渗出滴滴血珠。
那些血珠,在空中缓缓凝聚,竟呈现出二十年前,北疆屠城的惨烈场景。
寅时,墨色的天空中,骤然划过一道惨白的惊雷。
那惊雷,犹如天公的巨斧,携带着无尽的威力,狠狠地劈碎了,庄严肃穆的玄武碑。梁哲瀚那如雪的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瞬间缠住了失控的浑天仪,仿佛要将这狂躁的仪器制服。
白洛妤神色坚毅,手中的琴弦猛地一弹,强大的力量瞬间绞碎了,汹涌扑来的星砂风暴。
断裂的冰蚕丝,纷纷扬扬,竟在祭文之上,重新绘制出神秘的谶语,仿佛是上天借她之手,传达着未知的旨意。
连茉霏突然跃上祭案,手中的金错刀,毫不犹豫地贯穿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飞溅九霄。刹那间,高悬天际的两颗赤凰星,突然爆出刺目至极的强光,几乎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日月同辉——”
百姓们充满惊恐的惊呼,刚刚出口,就被呼啸而来的罡风,无情地撕碎,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白昼时分,天空突然降下暴雨。那倾盆大雨,气势汹汹,却在触及祭坛的瞬间,奇异般地化作了晶莹的冰晶。
白洛妤的金羽,轻轻扫过梁哲瀚的后背,一片片剥落的逆鳞,在空中缓缓拼凑,竟然拼出了一幅北境地图。
仔细看去,地图上每条龙脉的走向,都与她那血染的祭文相互对应。
连茉霏蘸取冰晶,在自己的臂钏上,认真地刻下符咒。当寒霜,接触到鲜血时,显影出太后那龙飞凤舞的笔迹:“…借天象异变,废储君,立双姝为祸…”
卯时,深沉而厚重的地鸣之声,犹如万钧雷霆,轰然震碎了那幅,描绘着壮丽山河的图卷。
这地鸣之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毁灭力量,让大地都为之颤抖。九鼎之中,那原本静默的青铜饕餮,竟然在这一刻突然睁眼,眼中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白洛妤身姿优雅,将她的焦尾琴,稳稳地架在鼎耳之上,手指灵动地拨弄琴弦,奏出激昂澎湃的《破阵乐》。
这乐曲,仿佛拥有了生命,竟然与漫天的星砂,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共同奏响了一曲震撼天地的乐章。
连茉霏手中的银丝,如灵蛇般缠住梁哲瀚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量,拽着他按向浑天仪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