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尾琴第七弦无风自颤,将发髻中细微的机关转动声,放大成惊雷。连茉霏的金错刀劈开玉簪,一枚玄铁机关盒滚落青砖,盒面阴刻的北境狼图腾,正渗着鹤顶红的甜腥。
"白府的七步醉。"
连茉霏的银针,挑起公主指甲盖下的青紫淤痕,"表姐,可要解释下,这独门秘药,怎会出现在西域人手里?"
她的刀尖,突然刺入公主咽喉,挑出半片未化尽的药丸——蜡封内层,竟刻着白氏暗纹。
梁哲瀚的龙鳞剑,劈开机关盒锁扣,北境布防图在烛火下显影。他的瞳孔骤缩:"这是二十年前的旧版图,标注的粮仓早被焚毁..."
话音未落,布防图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金粉绘制的路线,直指当今太子封地。
子时,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大地。
倾盆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那,已然破碎的血诏残片。连茉霏面色凝重,手中的矾书药水,毫不犹豫地泼向公主贴身的锦帕。
刹那间,青砖地面上,渐渐浮出一行殷红的字迹:“宁死不做,夺嫡棋子”,那笔锋的转折之处,竟然与白夫人的手札,如出一辙。
白洛妤怒不可遏,手中的琴弦,猛地绞碎了琉璃灯罩。灯油,顺势流淌在布防图的灰烬之上,神奇地显影出叠加的新路线。那路线的走势,正是梁哲瀚后背龙鳞的纹路。
“看这里!”
梁哲瀚大声呼喊,急切地扯开衣襟,他逆鳞处浮现的城池弱点,竟与那灰烬中的路线完美重合。
此时,连茉霏的金错刀,突然刺入公主的心口,随后轻轻一挑,半枚玉珏便出现在眼前。这半枚玉珏,竟与地宫冰棺女尸手中的残片严丝合缝。
白洛妤的夜视目,突然一阵刺痛,紧接着鲜血汩汩淌出。
在这短暂的恍惚间,她清晰地看见了公主临终的场景:淑妃面容狰狞,将一枚毒丸强行塞入公主口中,同时在她耳边低语:“白氏女,必须死”。
寅时,万籁俱寂的夜空,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骤然劈开。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这道惊雷,携带着无尽的威力,狠狠地劈开了皇陵坚实的地砖,碎石四溅。
三人神色肃穆地,站立在先皇后的衣冠冢前,气氛凝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白洛妤目光坚定,手中的冰蚕丝宛如灵动的游龙,迅速地缠住了陪葬的玉枕。随着,轻微的晃动,枕芯中竟意外地掉出一封密信。
展开密信,上面所记载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竟是一则骇人秘术:以和亲公主为皿,可炼化双姝命格。
连茉霏眉头紧皱,果断地蘸取梁哲瀚的龙血,用力泼向碑文。青石板上,渐渐浮出叠加的北境三十八城布防图。仔细观察,新旧两版布防图的差异之处,恰是当年军粮失踪的路线。
“原来如此!”
梁哲瀚怒喝一声,手中的剑尖,挑起碑文的碎屑,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决绝,“有人,要借公主之死,重启二十年前的局……”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龙鳞突然暴长,强大的剑气瞬间震碎了墓碑。在纷飞的碎石之中,一个藏在其中的青铜匣显露出来。
打开青铜匣,只见里面染血的襁褓,紧紧裹着半块兵符,缺口处正与白洛妤的金簪完美契合。
卯时,晨曦初现。
厚重的晨雾,却弥漫开来,仿佛裹着令人胆寒的血腥之气,让整个氛围都变得阴森恐怖。连茉霏手中的银针,迅速而精准地封住公主尸身的七窍,动作利落且果断。
白洛妤面色凝重,她那珍贵的焦尾琴,稳稳地架在神秘的青铜匣上。当她拨动琴弦,奏出的《安魂引》时,那凄婉的旋律,竟与地宫深处冰棺的震动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梁哲瀚眉头紧皱,他身上的逆鳞,竟缓缓渗出血珠。那殷红的血滴,落在襁褓之上,竟神奇地显影出一行小字:“偷龙换凤,甲子重现”。
此时,暴雨倾盆而下,天地间一片混沌。
在这狂风暴雨之中,竟缓缓浮起了百盏人皮灯笼,每一盏灯笼,都映出一幅截然不同的未来图景。
有的灯笼中,只见白洛妤手持布防图,英姿飒爽地挥师北上;有的灯笼里,连茉霏面色冷峻,正以血祭公主尸身试图召唤阴兵;还有的灯笼中,梁哲瀚手持龙鳞剑,那锋利的剑刃直直地插在太子的心口。
在这紧张的时刻,禁军统领惊恐的惊呼,从幽深的墓道中传来:“太后驾到——”
青铜匣突然爆裂开来,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窜出的,并非预想中的机关暗器,而是一团裹挟着浓重毒雾的前朝圣旨。那帛书,在展开的刹那,梁哲瀚的白发瞬间狂舞起来,犹如无数条银蛇在风中肆意扭动。
他手中的剑锋,凌厉地所指之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