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飘落的考卷,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在空中扭曲成一张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鬼脸。白洛妤眼神一凛,手中的冰蚕丝瞬间飞出,紧紧缠住了癫狂考生,不断挥舞的手腕。
就在这时,她的焦尾琴第七弦突然绷断,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琴音震碎的窗棂后,一幅令人胆寒的《地狱变相图》,赫然出现在贡院正堂的墙壁上。
只见,画中夜叉的眼珠,正在缓缓转动,仿佛要挣脱画面的束缚。
“闭眼!”
梁哲瀚大喝一声,手中的龙鳞剑,迅速横挡在连茉霏的面前。剑身,反射出画卷深处那令人心悸的血色旋涡,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连茉霏毫不畏惧,手中的金错刀,猛地一挥,劈开了宣纸屏风。然而,那些碎屑并未散落,反而迅速聚成恶鬼,张牙舞爪地扑向白洛妤。
一阵腥风掠过时,她敏锐地嗅到颜料里,混着人鱼膏那刺鼻的腥气,胃中不禁一阵翻涌。
白洛妤的指尖金血,轻轻抹过考生的眉心,那人突然声嘶力竭地嘶吼:“火……梁字旗在烧城!”
连茉霏的手一颤,胭脂盒失手摔碎在地,朱砂混着血水,如瀑布般泼向画轴。
瞬间,那被浸染的《地狱变相图》,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十八层地狱的景象,化作了北境城池。梁哲瀚的玄甲军,正在无情地屠戮妇孺,那惨绝人寰的场景令人不忍直视。
寅时如注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画中那条,仿佛流淌着鲜血的河流。
白洛妤紧蹙眉头,手中的琴弦,如灵蛇般迅速绞住了画轴。
梵文咒语,宛如活物,在绢帛的背面诡异地游走,她新得的夜目,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脸色骤变:“这是……二十年前的北疆布防图!”
连茉霏目光决绝,手中的金错刀,毫不犹豫地刺入画中梁哲瀚的咽喉。就在,刀刃触及的瞬间,爆出一团浓重的黑雾。
而此时,真正的梁哲瀚,突然闷哼一声,颈侧的龙鳞,竟渗出了金血。白洛妤眼疾手快,手中的冰蚕丝,瞬间缠住他的手腕,大声喝道:“别动!画中人与你命脉相连。”
在这紧张的时刻,画轴突然自行腾空展开。刹那间,整座贡院,都开始地动山摇起来。考生们那癫狂的呓语,交织在一起,竟汇成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白洛妤试图念起《清心咒》,来平息这混乱,然而她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里。
连茉霏银牙一咬,咬破指尖,以血作画,想要改变这可怕的场景。但重绘的场景,却更加骇人——梁哲瀚的剑尖,正无情地刺入婴儿的襁褓。
地窖那沉重的暗门,在凌厉的剑气之下,瞬间被劈开。
梁哲瀚的龙鳞纹,此时已如蔓草一般蔓延至脸颊,让他原本英挺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
二十八盏,散发着诡异光芒的人皮灯笼,将这阴森的密室照得透亮,墙上挂满了一幅幅尚未完成的《修罗图》,那画面中的修罗,仿佛随时都会挣脱画布的束缚,扑向众人。
白洛妤秀眉紧蹙,手中的银针,轻轻挑起颜料残渣,面色凝重地说道:“是骨灰,混着巫蛊血。”
连茉霏的金错刀,突然转向,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劈开角落的樟木箱。
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瞬间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只见,箱中杂乱地堆着,北境将士的铭牌。而最上方,赫然正是王铁柱的名字。
梁哲瀚手中的剑柄,突然变得滚烫无比,二十年前的场景,在他龙鳞上逐渐显影——他率领军队驰援时,那座城池,早已化作一片焦土,满目疮痍。
“看这里!”
白洛妤娇喝一声,手中的琴弦,用力绞碎暗格。
掉出的行军日志,竟开始自燃,连茉霏迅速以血浸透残页,那焦黑的痕迹,竟神奇地重组出淑妃的笔迹:“…趁梁哲瀚驰援时屠城,嫁祸其部…”
卯时,一道惊天的惊雷,骤然劈开了那神秘的画轴。
在倾盆的暴雨之中,无数的梵文悠悠浮起,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秘咒文。
白洛妤的夜目,此时淌出了殷红的血泪,她的目光透过血泪,无比清晰地看清每句咒语,竟然都紧紧包裹着阵亡将士的生辰。那一个个生辰,仿佛是他们在这世间最后的印记。
连茉霏的胭脂虫群,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啃噬着画卷。然而,爆出的不是寻常的棉絮,而是黍米——那些黍米,正是二十年前离奇失踪的军粮。
梁哲瀚的龙鳞剑,突然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钉入了密室的承重柱。刹那间,承重柱上的裂纹中,缓缓渗出金色的液体,液体一接触到空气,竟神奇地凝成了北疆地形图。
白洛妤的焦尾琴,此时奏响了《往生咒》,那凄婉的琴音,仿佛拥有着神秘的力量。所过之处,画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