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希的瞳孔,泛着诡异金芒,指尖还残留着撕碎的诏书残片——那是,他半个时辰前写的赐婚圣旨。
"殿下,看清楚,我是白洛妤。"
她将琴弦横在两人之间,冰蚕丝割破梁哲希掌心。黑血,滴落的瞬间,地砖缝隙钻出密密麻麻的金蚕蛊,虫群聚成"娶"字。
连茉霏的嗤笑,从屏风后传来:"表姐,何必挣扎?噬心蛊发作时,所见皆心中挚爱。"她甩出金错刀钉住蛊虫,"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深藏的情愫..."
话音未落,梁哲希突然暴起。白洛妤的披风被撕开,臂钏下的凤凰胎记,渗出金血。蛊虫,嗅到血气疯狂涌动,竟在她手腕凝成血色镯子。
"用我的血!"
梁哲瀚破窗而入,玄铁剑划开左臂。龙血洒落的刹那,蛊虫组成的"娶"字突然扭曲成"杀"。连茉霏趁机,将淬毒匕首抵住白洛妤后心:"看来,要解此蛊,需劳烦二位演场好戏。"
寅时,那静谧的时刻,太子府内,却是一片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
梁哲瀚身着华丽的喜服,然而在这喜庆的外表之下,却暗藏着十二把锋利无比的袖箭。
连茉霏那璀璨夺目的凤冠之中,暗格内悄然渗出人鱼膏毒雾。这毒雾,在闪烁的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斑斓诡谲的光芒,如梦如幻却又暗藏杀机。
白洛妤的焦尾琴,静静地架在合卺酒的旁边,那琴的第七弦散发着冰蓝幽光。
“礼成——”
司礼太监那高亢的声音响起,然而尾音却突然变调。此时,梁哲希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喜堂之中。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个青铜盅,盅内盛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蛊虫。每只蛊虫的背上,竟然都精心刻着白洛妤的生辰八字。
连茉霏突然掀开盖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只见,她手中的金错刀,瞬间劈开酒盏,雄黄酒顺势泼洒在那些蛊虫身上。
而雄黄酒,在蛊虫身上竟凝成了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得白氏女者,得天下”。
梁哲瀚的剑尖,猛地挑破喜服。只见,那喜服的内衬上,绣着的北境布防图正在缓缓渗血。
“开始了。”
白洛妤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心咒》那悠扬而神秘的音波瞬间响起,强大的力量震碎了蛊盅。
梁哲希突然捂住心口,痛苦不堪。只见,他的衣襟下,钻出如金线般的蛊虫。那蛊虫的身上,竟然裹着半块染血的玉珏。而这块玉珏,正是白夫人遗失多年的珍贵嫁妆。
在幽深昏暗的地宫之中,冰冷的冰棺表面,竟然泛起了诡异的血色涟漪。
白洛妤那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琴弦如同灵蛇一般,迅速缠住了梁哲希的手腕,使其动弹不得。
连茉霏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把淬毒的匕首,用力刺入他的心口三寸之处。
就在她,挑出那令人作呕的蛊虫时,蛊虫却瞬间在空中爆裂开来。四溅的毒液,如雨点般落下,腐蚀着地砖,地砖在毒液的侵蚀下,逐渐显现出一个神秘的密室入口。
“果然,是璇玑局。”
梁哲瀚眉头紧皱,手起剑落,斩断了缠住白洛妤脚踝的蛊丝。他的龙血,滴滴落下,所到之处竟神奇地浮现出一幅神秘的星图。
“九宫方位,需两人血祭,看来……”梁哲瀚的话音未落。
“用我们的。”
连茉霏突然出手,果断地划破了白洛妤的掌心。两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缓缓滴入冰棺之中。这时,女尸手中紧握着的玉板,突然浮空,玉板上的字符,迅速拼接出“弑亲”二字。
白父愤怒的怒吼,从暗门处传来:“住手!”
这声怒吼,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就在,蛊盅被打翻的瞬间,冰棺女尸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难懂的咒语。梁哲瀚后颈的龙鳞,在咒声的刺激下疯狂暴涨,竟然与女尸口中晦涩难懂的古语,产生了共鸣。
白洛妤的焦尾琴第七弦,也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崩断,琴木裂开,露出了先帝的密诏:“……若双姝现世,当诛……”
狂风骤雨肆虐的夜晚,倾盆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喜堂中那即将熄灭的残烛。
烛光,在风雨的侵袭下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白父面色阴沉,手中紧握着的鸠杖,愤怒地敲击着地面。每一次敲击,都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十二尊青铜人俑,宛如从地狱中破土而出,它们的身躯,高大而威严,关节处精心雕刻着的白氏暗纹。
连茉霏手持金错刀,眼神凌厉,毫不犹豫地劈开了人俑坚硬的胸甲。随着,胸甲的破裂,一封密信从中掉落。连茉霏捡起密信,只见上面写着:“景和二十三年,送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