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陈秉文回到办公桌前,总结道:“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卖饮料,而是搭建一个平台,制定一套规则。
让东南亚本地的‘地头蛇’们,心甘情愿地加入我们的体系,在我们的规则下,共同把‘脉动’这个品牌做大做强!
我们提供‘浓缩粉’和‘品牌’这两把金钥匙,他们负责打开各自区域的市场大门!
我们赚取核心利润,他们分享市场红利!
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帝国之道!”
“陈生,我完全明白了!”方文山点点头,“我这就去制定一套《东南亚特许经营模式实施方案》和全套合同范本!”
时间进入十一月。
港岛的天气依旧闷热。
傍晚,陈秉文回到金都花园家中吃晚饭。
饭桌上,汪巧珍一边给陈秉文夹菜,一边说道:“阿文,你最近听广播电台没?
听说南越那边不太平啊。
好多华侨被赶出来,没吃没喝的,造孽啊.”
陈国富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今天去深水老铺,听街坊说,观塘码头那边来了好几船人,拖家带口的,行李都没几件,看着就可怜。
好像就是南越过来的。”
陈秉文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南越?
驱逐华侨?
他脑中瞬间闪过前世记忆片段。
“爸,妈,具体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地问。
“报纸上也没细说,”陈国富摇摇头,“就说那边政策变了,好多做生意的华侨被没收财产,赶出家门。
有些人不肯走,听说还唉!”
汪巧珍叹气道:“作孽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人!
那些华侨在那边几十年,家业都在那儿,说没就没了.”
陈秉文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历史的车轮,正碾过1978年的节点。
某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笑着安慰父母:“爸,妈,别太担心。
港府和国际社会不会不管的。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多了一丝警惕。
接下来一段时间,港岛会涌入大量来自南越的华侨难民。
陈秉文深知,这不仅是人道主义危机,也可能孕育着不安定因素。
饭后,陈秉文回到书房,拿起桌上几份当天的报纸。
《星岛日报》国际版角落,一则不起眼的短讯印证了父母的话:
“南越当局收紧外资及私营经济政策,部分华侨商人资产遭查没,引发离境潮。”
《华侨日报》的报道稍详细些:
“南越同奈省发生针对华裔商铺打砸事件,数十户被迫迁离。
据悉,近期南越多地出现类似情况,引发华侨社群恐慌。”
报道篇幅不大,语气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不安和动荡,清晰可辨。
与此同时,港岛华润公司驻地正在召开一场小型会议。
参会人员分别是来自华润总部的采购经理李国伟,以及三位神情严肃、坐姿笔挺、来自西南军区后勤部的干部。
为首的,是后勤部下属物资处的王建军处长。
没有过多的寒暄,王建军开门见山道:“李经理,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们此行是带着紧急的战备采购任务来的。
根据上级指示,我们需要为前线部队筹措一批特殊的单兵应急补给品。
要求高能量、易携带、抗疲劳、最关键的是要耐储存,能在热带山岳丛林环境下保持稳定。
必须能快速补充体力,缓解疲劳,帮助战士们保持高度的警觉和作战状态。”
李国伟神情凝重,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建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接着说道:“目前国内的食品厂和药厂,加班加点生产压缩干粮和罐头,能量保障没问题。
但快速抗疲劳这类核心成分为高纯度牛磺酸,国内目前几乎无法规模化生产,完全依赖进口,渠道非常不稳定。
而另一核心成分咖啡因,产量有限,需要优先保障医疗药品的生产,分配到食品领域的份额极少。
短时间内无法满足大规模、高质量的战备需求。”
王建军没有明说,但李国伟怎么可能不清楚内情。
之前的特殊时期对原本就脆弱的精细化工和食品工业研发与生产体系,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像牛磺酸、咖啡因这种需要精密合成、提纯工艺和稳定供应链支撑的关键功能性原料,其生产在内地几乎陷入了系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