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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播到片尾,才有人姗姗来迟。
他屈指敲了敲桌,暗哑的声音滚在卢答耳朵里:“能坐这吗?”
夏天多急雨,一阵一阵,让人猝不及防。冉让像是从骤雨下赶来,衣角还带着些许湿意,气息微凉。
卢答盯着那骨节分明、青筋蜿蜒的眼熟的手,想都没想就道:“不能。”
崔溯洄抬头。
冉让穿着同款校服站在前面,他个高腿长,宽松款式也掩不住的挺拔俊美,微长发尾扎起,耳钉闪亮得嚣张,五官已完全长开,和稚拙的卢答相比,已经有了几分大人模样。
此时冉让目光专注,盯着卢答圆滚滚的后脑勺。
冉让盯了几分钟,见卢答始终不抬头。
这次看上去是真生气了。
冉让轻叹:“崔崔,你往边上坐。”
崔溯洄应一声,正要挪,手被卢答一把抓住。
转头一看,卢答没说话,但抿着唇,秀美眉头轻蹙,摆明了不太乐意。
两个人一坐一站,把崔溯洄夹在了中间,崔溯洄左右为难,实在不想当他们play的一环,干脆起身逃离这是非之地:“有点饿,我去点个吃的。”
她走之后,卢答感受到一阵细微气流,有人重新在自己身边落座。卢答垂着眼睛挖冰吃,假装冉让是团空气。
冉让碰碰他手,碰碰他衣角,见卢答毫无反应,端着架子不理人,轻啧一声,便伸手捏他耳垂。
冉让体质好,像个行走的火炉,体温比正常人都要高一两度,手热乎乎。
耳垂一热,冉让指腹带着薄茧,捻着耳垂,带来诡异触感,饶是卢答被他摆弄多了,也有点不习惯。
他愤愤地叉了几下蛋糕,才终于给了冉让反应。他把冉让的手拍掉,有点不耐烦地抬起头质问:“你想干嘛?”
“肯理我了?”
冉让撑着手看卢答,见他终于看向自己,下三白眼睛弯起来,眼底有得逞的笑意,凶意散去。
卢答觉得这人真的好烦,白他一眼,要转过去,肩膀却被冉让摁住。
“对不起,我错了。”
冉让见他炸毛,不再逗人,干脆利落地认错。
他少有认错这么快的时候,卢答愣了下,抬眼却见冉让看着自己,专心致志。
卢答阴阳怪气:“错哪了呀,我觉得没错啊。”
“错了。”
冉让五官已经长开了,高鼻薄唇,分明是冷峻锋利的长相,此时看过来居然显得有点可怜。
又撒娇,这人真是……
奈何这张脸真是每个像素都长在了卢答的审美上,他真吃这套。
他决定给冉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硬邦邦问:“那你说错哪了。”
冉让闭嘴,缄口不言:他其实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见卢答生气才认错,现在哪儿能说出个一二三。
冉让视线偏移,表情和他家萨摩耶做错事心虚时得一模一样。
面对这一副狗做错事时的表情,卢答险些被气笑,咬牙道:“我就知道。”
他那张漂亮的脸皱起,鸦黑的睫毛扑闪着,圆眼里有一团火。
手实在痒,但大庭广众之下的不能扇人,卢答努力克制住伸手的冲动,轻吸了口气,推开冉让。
“你别烦我了,你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冉让:“你不高兴,我就错了。”
卢答:“想让我高兴,那你转回理科班。”
冉让充耳不闻,假装自己没听到,只说:“我错了。除了这个之外什么都行。”
卢答冷笑:“那你说错哪了。”
冉让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无限循环。
这人轴起来的时候根本无法沟通,卢答放弃了。
既然冉让本人那里行不通,那就换个思路。卢答咬着勺子,开始想解决办法。
冉让看见崔溯洄在远处探头探脑,估摸着她要回来了,迟疑了会儿,还是开口道:“我……”
话还没说完,卢答伸出食指抵住冉让的唇。
卢答的手刚扶着碗壁,指尖带着刨冰的凉意。
不同于冉让,他指腹细腻而柔软。
冉让恍惚了一下,就听卢答飞速道。
“谁先认输谁是小狗,3、2、1——”
冉让再开口时已经迟了。
冉让不再说话,甚至默默坐远了些,转而拿出手机发消息。
【R】:犯规
【巧克力几分熟】:游戏开始(^v^)
冉让抬头,见卢答朝着自己笑得得意,酒窝都出来了,眉眼弯弯,狡黠得很。
这模样也很犯规,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