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买了很多,众人一起,都处理到了傍晚。
水泥地受了白日的暴晒,踩上去时还热烘烘的,带着太阳的暖意。几人把白天腌制好的串一趟趟搬上来,把不用上学的常乐常安兄妹也一并叫上。
童童拿不了太重的东西,但很有参与感地抱住瓶橙汁,跑上跑下,窜到大人面前,帮忙推开门。
小孩有小孩的饮料,大人也有大人的饮品,杨舒文抱了箱啤酒过来,笑嘻嘻的。
月亮已升,不远处的楼房窗户亮了不少起,星星点点。
郑芷找到天台的灯绳,拉了一下。这里的楼房老旧,晚上来天台的人也不多,灯的开关还是古早的拉绳式。
本来昏暗的天台乍明,只是灯泡很久没换,还不时刺啦闪烁一下。
冉让利落地装好烧烤架,引燃炭,和郑萱一人站一边,作为唯二会做饭的年轻人,承担了烧烤的任务。卢答不好意思干吃,就走来走去,不时帮忙递个调料,打打下手。
童童依旧跑来跑去,在熟悉的人面前活泼得像只小蝴蝶,这里问候一下那里转一下。
郑慧指挥着郑芷搬了把竹椅上来,此时坐在上面,摇着蒲扇,悠闲无比。常乐常安也要过去帮忙,被她招手叫了过来:“来来来我旁边,小孩子去凑什么热闹,等吃就好。”
兄妹住在楼里已有一段时间,也受了她不少照顾,彼此早已熟悉,便坐到她旁边,陪她聊家常。
上了年纪的人,说话间容易翻来覆去地将同一件事情,郑慧也是,但兄妹从来没表露过不耐烦,还会给予充分的情绪价值,郑慧可爱和他俩唠了。
果木炭已烧透,烟气缭绕,精心腌制过的牛肉粒一整把放上去,喷油锁住水分。
预估着底面烤变色了,冉让捏着签,一起翻个面,又信手洒了把烧烤料。高温下肉串滋滋冒油,香气一下就被激发出来,香气四溢。
晚风呼呼,吹得孜然味往人鼻子里钻,有点呛,但很香,令人垂涎。
“谁有忌口?”冉让垂着眸,专心致志看着滋啦作响的牛肉粒。
常安闻言举手:“我妹妹不要香菜。”
杨舒文也弱弱举手:“我不要葱,多加香菜。会不会太麻烦了?”
“行。”冉让分了几串出来:“小事。”
冉让头也没回,手往旁边一伸,卢答就笑吟吟地把芝麻瓶放他手里。
冉让握住,同时感受到有人挠了挠自己掌心。轻如羽毛,飞快掠走,只留冉让手心酥麻。
冉让瞥卢答一眼,卢答故作疑惑地回望,眨眨眼睛,他浓睫圆眼,眼角下垂,从下往上看人时清粼粼,自有一种纯美无辜。
就会对自己使坏心眼。
冉让轻啧,发誓要让卢答看看自己的手段,不能被小瞧。
过一会儿,冉让又伸出手。
卢答看他一眼,递上一罐辣椒粉,就见冉让分了几串出来,不要钱般地在上面狂撒。卢答坐回椅子上,托着腮笑,心知他在做自己的。
冉让选择性地遗忘了卢答爱吃辣,决定用辣椒粉给卢答一点颜色看看:老撩人是种坏行为。
……虽然自己晚上会报复回来。
一顿烧烤后,浑身上下,甚至连头发都会沾上孜然味和油香。可想而知,烧烤味多么富有侵略性。
众人都被勾得食指大动,冉让和郑萱顶着一群嗷嗷待哺的眼神,无奈地加快了速度。等终于烤好一盘,郑萱叮嘱:“晾一会儿再吃。”
“嗷!”回应她的,是心急如焚的杨舒文一声叫,她被烫得眼泪汪汪,嘶哈嘶哈地叫着,仍然坚持着没把肉吐出来。
郑萱又好气又好笑:“都让你晚点吃了。”
“嘶,是萱、萱姐你腌的太好吃了,”杨舒文呲牙咧嘴,终于把嘴里的咽了下去,手摸向第二串。
郑萱轻拍开她的手:“等会儿再吃,又没短了你吃,怎么馋成这样。”
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吃,有两个人同时烤的好处就是烤的速度远超过吃的速度,郑萱不断给人分串。
肉都是早上去菜场买的现宰鲜肉,又用了郑萱的独门腌料,经过她和冉让高超烧烤技术的精准把控,成品十分美味。
牛肉粒鲜嫩可口又不失嚼劲,一口爆汁 ;烤五花肥瘦相间,边缘焦脆,油脂都被炙烤出来,肥而不腻;鱿鱼片酱汁透亮,洒了葱花,色泽诱人。
热气腾腾的烤串,吃起来还带有一丝果木炭的特殊香味,美味得几个小孩几乎要一口一串。
杨舒文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包卤花生,倒盘里,要给众人分。她先要给卢答塞:“卢答多吃点,这个很好吃的。”
卢答还未来得及说话,正在给花菜和金针菇喷油的冉让听到关键词,顺口接道:“他不吃。”
杨舒文狐疑:“诶诶?你怎么知道?”她转头向卢答求证:“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