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所欲为
    晨光熹微,街旁人声不绝。

    大妈大爷们挎着菜篮或布袋出门,要去抢最新鲜的那批菜,但在去菜场的路上总能碰到相熟的人,忍不住停下寒暄一番。

    卢答听着门前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打着哈欠,把写着“今日促销:牛奶吐司”的小黑板搬到街边,再伸个懒腰。

    郑萱在店里叫他:“小卢,收银台还没收拾——”

    “来啦。”卢答推门回去,听见风铃脆响,叮呤当啷。

    卢答面色松快,带动着周围的风也飘扬起来,面包店状似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卢答和冉让之间,还是有些怪异气氛。

    卢答一边擦着台面,一边去看冉让,果不其然对上了冉让的灼灼目光。他眼瞳很黑,眼尾压着,弧度锋利,本该冷锐逼人的目光,看向卢答时却燃着暗火。

    卢答朝他展眉一笑,浓睫轻颤,看见冉让移开了眼。

    3、2、1……

    卢答在心里掐表,果不其然,冉让一发现自己回看,就迅速收回视线,手上也开始左擦擦右擦擦,装作忙碌。

    ——如果他手里不是拿着扫帚的话。

    卢答朝他进一步,冉让就退一步。

    卢答轻叹,把脚收回来。毕竟冉让再躲就要被堵在墙角了。

    卢答走回来,脑海中闪过昨天下午那一幕。

    “我们谈谈吧。”

    卢答说完,自己先紧张起来,血流过快带着心脏砰砰跳,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卢答屏住呼吸,等着冉让的回答。

    冉让却只觉久久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刺穿了自己。

    谈谈……

    冉让绷着脸,眉紧拧,神情僵硬,唇角抿到发白,他下意识别过脸,不让卢答看见自己神情。

    好半晌,冉让喉结轻滚,应道:“……好。”

    “……如果你想。”

    如果你想,只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卢答还沉浸在他答应自己的喜悦里,笑得眼睛眯成弯月牙,兴高采烈之下,没注意到冉让眼底深处的仓惶。

    *

    晚间,月色如水,如轻纱从窗口飘进,照得房内朦胧,风一过,就有水底似的明暗波动。

    卢答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进了自己卧室,来到自己身前。来人身上带着外头深夜微冷寒意,侵.入安谧温暖的屋内。

    他的气息太熟悉,卢答并未抗拒,迷迷糊糊中反而贴了过去。

    一支馥郁的、饱满到枝头弯坠的花被冉让衔住,细细吞食品尝。

    冉让从眉睫开始,把卢答眼睑舔吻得湿漉漉,尤不满足,轻咬住他鼻尖小痣。

    吻细细碎碎又密密,卢答觉得冉让黏人有如他家的大萨摩耶甜甜圈,情不自禁的笑着。被亲眼睑是一种怪异的感受,卢答眨巴着眼睛,清醒了过来。觉得眼睫都湿漉漉。他脸色发红,被亲得发痒,轻微地躲着。

    “别动。”

    冉让咬住他耳垂,不满道。

    他在晴事上本就掌控欲十足,此刻内心焦躁心绪纷乱,占有欲和恐惧像毒药般侵蚀了心灵。冉让看着卢答的笑靥,只觉心火暴涨,又全化为了浴火。

    他紧拧眉,平素的戾气此刻毫不掩饰,看得卢答已经开始腿软。

    “乖一点。”

    冉让将卢答两只腕压过头顶,用单手轻松圈住,卢答顺着他的动作,被迫仰起头,肩颈弯成细细一线弧,几乎要在冉让手里折断。

    他仰起脸,眼底一片信赖,是几乎任冉让为所欲为的姿态。

    就是这样的姿态,就是这样的神情,冉让抚摸过他洁白的脸,手指不自觉地颤动,又爱又恨,只觉得心火烧得愈发旺:你怎么这样爱我,这样信任我,让我根本忍心实施我的坏念头,让我羞愧。

    忍得发痛,但冉让仍顾忌着卢答。他指腹带着长期打球练出的薄茧,指节宽大此刻也能轻易勾动一片潮。几下就让卢答小腿打颤,跌坐在自己掌心。

    “太、太……”后面的话卢答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哑着嗓,剩下的话支离破碎在喉间,极快地了一次。

    “乖宝,丢太快了。”冉让喃喃。

    卢答浑身都是细汗,耷在冉让手间,侧脸已带上倦意,蹭蹭冉让的小臂,猫一样。冉让短促地笑了一下,上下打量卢答,见他眼底也有水光,确认卢答已经乏力,便放开原本制住他的手。

    “嗯?”怎么松开了?

    卢答歪头,有点疑惑,微口耑着,还在不应期,但还没等他缓过来,冉让就低下头去。

    卢答瞳孔微缩,下意识惊叫:“不可……”

    尾音湮灭在冉让的吞咽里。

    左右卢答没说安全词,冉让充耳不闻,当他没拒绝,怀着一丝隐晦的恶意轻舐,又深深咽下。

    卢答嘶嘶吸气,根本说不出话,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