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掂了掂卢答,让他靠得更安稳一点。
卢答说,小声抱怨:“那家快餐没你做的好吃。”
冉让对赞美很受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卢答掰着手指数:“梅菜扣肉、番茄炒蛋、辣椒炒肉,哦,你还欠我一碟虾。”
冉让笑话他斤斤计较,故意旧事重提:“蛋羹不要?”
卢答哼哼两声:“不爱吃。”
他小时候要清淡饮食,被迫吃了不少蛋羹,长大后深恶痛绝。
安静了一会儿,卢答把脸贴在冉让背上,仰起脸寻找天上寥落的星子,轻声问:“家里的香雪兰怎么样了?”
冉让想了想,说:“快败了。”
卢答听出他的些许遗憾。鲜切花胜在无需等候就有盛放,但也正因此花期短暂,不像种子或花苞慢慢生长,能陪着人更久。
大概,世界上万事万物总是两难全的。
卢答一只手圈住冉让脖子,另一只手一晃一晃,让他在前面的24h便利店停一下。
卢答从冉让背上跳了下去,进门前看了一眼他。冉让读懂卢答意思,便停住步伐,站在了门口。
卢答回来得很快。
见冉让的视线落到了自己提着的塑料袋上,里面有几瓶奶,卢答状似无意般地道:“希望这几瓶奶的封口牢固些,我总觉得我之前都喝到了杂质。 ”
他重新回到冉让背上,不知为何,觉得冉让脊背僵住。
过了一会儿,冉让突然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话未出口,冉让已经勒令自己结束这个话题:“算了。”
卢答下意识抿着唇,笑容慢慢消失:“不问了?”
冉让低声应道:“嗯。”
卢答知道他想问下了药的牛奶,他本来连怎么回答都想好了,卢答会说我原谅你了,没关系。
但冉让又停住了话头,这是一个掩耳盗铃、企图翻篇的举动。
卢答讨厌这样的姿态,仿佛是冉让率先放弃了质问的机会,来挽回某些明明不用躲避也无需克制的东西。
卢答看着他的耳廓,在想象里描摹冉让的侧脸,眉峰、鼻梁、下颔,锋利得惹眼,但卢答知道这个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果决
他恹恹地趴回冉让背上。
冉让不给卢答机会,卢答也决定放弃了。
过了会儿,卢答抱怨:“你衣服把我脸蹭得好痛。”
冉让认错很快:“我错了。”
卢答沉默了一会儿,闷闷不乐道:“我原谅你了。”
冉让道歉很快,卢答原谅得也很快。可靠得那样近,彼此却心知肚明,仍然有些事情没解决。
卢答慢慢又重复一遍:“我原谅你了,没关系。”
冉让想,你根本不明白。我真正想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你不会原谅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应道:“好。”
卢答终于找到了那一颗非常明亮的星星,安心地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在冉让的背上感受海平面的颠簸,他问冉让:“你想看流星雨吗?”
冉让说,想看的。
卢答用手臂勾住他脖子,把脸靠过去蹭了蹭,说:“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
冉让说:“好,一起。”
***
吃完烧烤刷完牙,卢答躺了半天都没睡着。或许是身体累得超载了,肌肉疲乏,他的精神却十足兴奋。
他打开手机时钟,盯着哒哒走的时针,最终给冉让发了条消息。
冉让回得很快:“你确定?”
下一秒,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清醒的时候,感官总是太超过。
卢答抿着唇,仍然有细碎的声音泄出唇齿,冉让吻他耳后,带着安抚气息:“这两天很累,我不会太过分的。”
他一只手搂着卢答,另一只手从他后颈往下,蛇一样滑进衣领,不一会儿,卢答就猝然一震,开始剧烈地发抖。
仅仅是一指,但太灵活了。冉让常年打球,指腹留下了一层薄茧。粗糙的表面揉捏软肉,卢答双腿紧并,绞在了一起。
冉让啄吻他脸颊,见他口涎都含不住,舒服得眼睛翻起来,眼泪哗哗地流下来,脸上都是睡意,枕头都要被哭湿了。
卢答吹太快,小腿剧烈痉挛到抽筋,在空中乱蹬,冉让便替他揩眼泪,轻笑,用另一只手替他揉顺小腿的筋,声音沙哑:“宝宝,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
第二天早上面包店依旧忙碌非常,幸好卢答不进后厨,也不用去太早,只要帮着打包面包就好。
卢答打着哈欠,神情困倦,手上扎袋口的动作却很利索。
郑萱负责把小面包装进塑料袋里,机械性的工作让人烦闷,她便找话和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