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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答端着黄油走进后厨,郑萱抬起头,看见他笑了:“你进来干什么,总不能是学做面包吧?”
卢答把黄油放进冰柜,煞有介事:“我来偷师,看看丘市最美味最可口最蓬松的面包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就贫嘴。”郑萱笑话卢答,又给他切了片刚出炉的吐司,卢答不爱吃太甜的东西,但牛奶吐司非常对他的胃口,于是欣然接过。
正好店里现在没人,卢答就站在后厨门口吃了,离操作台远远的。
郑萱给蛋糕裱花的动作流利丝滑,一挤就是一朵奶油花,非常具有观赏性。卢答看了会儿,把目光投向冉让。
冉让戴着口罩,鼻梁把口罩顶得很高,眼窝微深,眉峰立体。
后厨很热,烤箱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气,冉让的几缕发丝贴在了额头,愈发显得五官深刻俊拔。
卢答的目光就在蛋糕和冉让之间来回打转着,一次满足两种欲/望。
冉让把一盘碱水包推进烤箱,才转过头,正撞上卢答不加掩饰的目光,他朝着卢答挑眉,眼里有揶揄。
卢答也学他的样子挑回去,只是他眉也纤,睁圆眼睛,挑眉的表情非但没有冉让的痞气,鼻根小痣一动反而显得可爱。
冉让口罩下的嘴角微勾。
郑萱嫌卢答站门口碍眼,要赶他去看前台。卢答吃完吐司片,去洗了个手,戴上口罩,开始耍赖:“我也想学做面包嘛。”
郑萱拗不过他,想着左右今天生意不忙,转而看向冉让:“小冉你带着他玩一会儿,成不。”
冉让虽然是个新手,但也是个非常熟练能干的新手,带卢答这样的纯新手绰绰有余。只是郑萱不知道性子冷淡的冉让会不会同意。
“什么玩一会,我是认真的啦。”卢答抗议。
冉让微攒起眉,下三白眼垂着,状似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应道:“好吧。”
卢答看着冉让勉为其难的样子,在心底偷偷唾弃他:“装什么。”
但是卢答很识相,只轻轻嗤了一声,就靠到冉让身边,让他教自己做面包。
冉让从基础的开始教他,让卢答去敲几个蛋。敲蛋卢答熟,毕竟在家也经常帮着备菜,他戴上手套,有点笨拙地分离了蛋清和蛋黄,又端过来给冉让。
“然后呢?”
习惯性使然,卢答靠得很近。
他戴着口罩,更显得琥珀眼又圆又大,卷翘睫毛一扑一扑。距离太近,头几乎挨着冉让上臂。
冉让感觉肌肉一紧,默默站直了:“别靠太近。”
卢答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嘴角抽抽:“怎么,你对人过敏?”
冉让一本正经:“我不习惯和不熟的人靠太近。”
“好的,”卢答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铿锵有力:“这样的距离您看如何?”
冉让只是想让他站稍微远一点,毕竟一走进卢答身上的橙花香就往自己鼻子里钻,他不明白后厨黄油味这么重,卢答身上的香味怎么还这么明显。
但看卢答和自己之间的天堑,他轻咳:“……可以站近一点。”倒也不用离这么远。
卢答严肃道:“是吗,可是我觉得按照我们目前的关系,保持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他们这边说得一来一往,只是声音不大,又隔着口罩,郑萱没听清,只是略有点奇怪:要说两人熟吧,平时也没看出来。但要说不熟吧,谈话又有来有往的,寡言的冉让话也变多了。
两个人之间,有一股自如的,他人很难插入的氛围。
郑萱看着冉让和卢答斗嘴,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给蛋糕裱花。
冉让和卢答身上都有秘密,她知道。但她无意探究,毕竟这个世界上,是人都会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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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班结束,郑芷来和冉让换班。又正好快到了午饭点,决定先和卢答去吃饭。
卢答在收拾东西,冉让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郑芷,从兜里拿出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滑着屏幕,放慢了脚步。
郑芷转头看见冉让,一拍脑袋,热情邀请他:“干脆吃个饭再走吧,正好大家可以一块儿。”
“你家里有饭等着吗?”
身后卢答猝然转头,看过来,呆呆地和冉让对视上。
“没。”冉让慢吞吞地冲卢答笑了一下,身上萦绕的冷意降低些许,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又顺手理了下胸口的项链:“家里没人。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卢答不介意吗?”
郑芷原本只是顺嘴邀请,毕竟冉让长相摆在那里,总让人觉得不好接近,没想到他真会答应。
她晕乎乎地把头转向卢答,等着他回答,但心里不觉得卢答会拒绝。毕竟卢答开朗友善,并不介意和新朋友一起吃饭。
卢答果然答应下来:“好啊,”他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