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托盘上。
等这两个顾客结账离开,一时间店里也空闲下来。冉让摘了手套,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一个名字叫句号的软件。
屏幕上出现的是地图,显示着冉让的定位,角落里还有个白色小点,冉让看着离自己极远的那个白点,摩挲了下屏幕,眼神晦涩。
另一边,杨舒文笑着问从后厨出来的郑萱:“萱姐,小卢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我昨天打包的时候,还有个大姨问我怎么不见那个白净的小伙子,搞得我都有点想他了。”
卢答最近神出鬼没,郑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只笑着道:“我看你不是想她了,是想下班了吧。”
杨舒文嘿嘿笑:“这都被你发现啦?可不是嘛,小卢在就可以三班倒了,我能早点下班。”
郑萱道:“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妈说她晚点跳完舞就过来帮忙。”
杨舒文感叹:“慧姨真的是活力十足,我一时之间都要分不清楚我们谁是二十六岁谁是五十六岁。”
郑萱牵着童童进门时正好听见她这一句感叹,无情地拆穿她:“舒文姐,是你太不爱动了。”
杨舒文懒得理她,去和童童打招呼:“我们童童来啦?哎呦两天没见,想死姐姐了。”
童童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啊摸,给了杨舒文一小把糖,又走到冉让旁边。
我也有份吗?
冉让有点迟疑地半蹲下来接过:“……谢谢?”
童童看了他一眼,小脸上闪过了一丝挣扎,又摸了一小把给冉让。
她脸上的迟疑实在明显,冉让看笑了,那两把糖,放进了自己口袋:“谢谢。”
童童又跑到郑萱旁边,把口袋里的糖全倒出来,分了一半给她:“给妈妈。”
郑萱摸摸她头,装进了包里,她整天都在烤箱旁边,温度太高,奶糖会融化。
杨舒文喜欢逗童童:“剩下的童童一个人吃得完吗,会不会蛀牙呀,要不要再给姐姐分一点?”
童童拍拍口袋,认真道:“剩下的给卢答。”
杨舒文夸她:“我们童童真棒?”
童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露出一点米牙。
大家都在惦记卢答,冉让口罩下的唇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只是又很快放平嘴角。
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听着其他人谈论卢答,不知为何,除了思念外,冉让的胸腔里逐渐弥生出另一股他不愿深思也不敢细想的情绪。
冉让刻意地清空思绪,走到货架边道:“我来吧。”杨舒文乐得清闲,转身去摸鱼。
冉让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间重复调整了好几次价格牌的位置。
*
很快下班,冉让站在门口拉下卷帘门,听见身后的杨舒文在和郑萱、童童告别:“明天见!”
两人向她挥手:“明天见。”
杨舒文见冉让背对着众人,本就高大的身形落进店铺的影子里,更显压抑,想起卢答临走前拜托自己多关照新员工,又叫他:“冉让!”
冉让被这一声叫回神,转头冲杨舒文点点头。
他脸藏在阴影里,杨舒文没看清他的表情,只是感叹冉让真的惜字如金,认识几天,好像一共都没说过几句话。
但杨舒文也不太在意冷淡,朝冉让挥挥手,拧动小电驴把手,一溜烟走了。
冉让见她们都要走了,吸了口气,也准备回家。
“冉让!”
又一声唤,这次是童声。
童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仰起脸看着冉让。她的眼睛在路灯光下显得又圆又大,黑黢黢,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孩子的眼睛。
冉让有点惊讶,还是半蹲下来,问她:“怎么了。”
童童摇摇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给他:“要开心。”
小孩子的感知敏锐,即使冉让一天到晚都是这个表情,她也能察觉现在他的情绪并不高涨。
冉让握住那一把糖,有点惊讶,还来不及说什么,童童就转身往远处跑去,郑萱等在那里,朝看过来的冉让挥挥手。
童童跑着,又回头叮嘱冉让:“不要告诉卢答哦。”
她的声音童稚,脆脆的。
冉让握紧手里的糖。
月色疏朗,最近似乎降温了,至少风扑到脸上时发凉。冉让摩挲着口袋里的糖壳,想到卢答,强压下去的思念又卷土重来。
他尝试过规避情绪,也企图假装这焦灼不存在,只是好像没什么用。
他还是非常、非常想卢答。
照常走路回去,冉让没有在路上看手机的习惯,到公寓楼下时,才看了眼手机。
他不抱希望,但手习惯性地点进定位软件,然而这次却意外地看见白色小点定位显示光明公寓,和黑色小点重合在了一起。
卢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