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节败退【修】
我解决了?我之前买错了,这个口味对我来说太甜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抗拒的话消融在喉咙口,冉让接了过来。心想是卢答真是太爱撒娇了,真没办法。

    接下来,还是没人说话,但卢答能察觉到气氛又缓和许多。

    等吃完,卢答主动跑去洗碗。

    他厨艺很烂,但在家也经常给冉让打下手,洗碗倒是熟练工,一通洗刷,甚至小声哼起了歌。

    餐桌正对着厨房,冉让坐在桌边,一眼就能看见卢答玩泡泡的背影。

    卢答清瘦,正面看时还不显,从背后看时,一节颈白玉似地蜿蜒入衣领,肩颈线条利落。

    冉让突然觉得齿根发痒,只得拆了那盒巧克力,他捻了一颗,慢慢地咬碎外壳,感受到它在齿间化开。

    流心溢出来,香甜黏腻。他看着卢答动作间格外明显的腰身,齿根更痒了。

    *

    “再见……”

    卢答站在门口,告别未说完,冉让已经砰一声把门甩上了。

    卢答退后一步,想着冉让关门前的臭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谁惹他了?吃饭时还好好的。

    他完全没考虑过这个人选是自己的可能性。

    但左右已经吃饱喝足,他也懒得去思考冉让变脸的原因,踢踏着拖鞋回自己家。

    回家找出平板,卢答正襟危坐地打开Procreate准备继续完善作品集。今晚心情愉快,但手感很一般,卢答啧一声,打了个草稿就退出重开一张新的画布 。

    反反复复五六次,卢答终于认命,退出打开视频软件,找了部文艺片看。

    睡前他照例倒了杯牛奶,牛奶哗哗地落进杯子里,卢答却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不待多想,崔溯洄弹了个电话过来,卢答就顺手把牛奶放料理台上,准备晚点来喝。

    崔溯洄的声音里透着疲倦,卢答知道她最近找了个实习,早九晚十,人都憔悴了。她先抱怨了一通奇葩上司,然后问卢答近况,卢答捡着好的讲了。

    崔溯洄问卢答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卢答想了会儿,想到面包店和邻居们,有点不舍,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他含糊道:“再过一两个月吧,我这里暂时……走不开。怎么了?”

    崔溯洄道:“没什么事啦,就是叔叔旁敲侧击问我你近况。”

    卢答的语气不自觉绷了一瞬,叹口气:“我知道了,我过几天再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崔溯洄很会看气氛,也不再说话,一时之间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问:“那,你和小追……”

    来这里之后,没再听到过有人叫这个名字。卢答略微恍惚,思绪纷乱。他抿着唇,一时不知把这心情作何解。

    听那边崔溯洄叫了自己好几声,卢答才道:“提他干嘛?你提他我们就没得聊了。”

    崔溯洄笑了两声,很快换了话题。又闲话几句,两人才告别。

    挂了电话,卢答把自己砸进床里,久违地失眠了。

    卢答盯着夜灯发呆半晌,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一场风暴在刮。因为性格开朗外向,在生活里,卢答更多是作为倾听者存在。

    他善于倾听,能熟练地帮其他人排忧解难,却不太习惯、也不太擅长向别人倾诉心事。

    此时白日里被压下的许多情绪都漂浮起来了,卢答翻来覆去半天,还是毫无睡意。

    他平时睡前一般不看电子产品,今天却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决定玩会儿种花小游戏转移注意力。

    结果越玩越精神,快天亮才睡着,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