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她失手滑落的饭。
当时她实在太着急了,完全没想起这茬,还把人家店里弄乱了。
没想到一旁的卢答道:“饭钱吗?我付了,也赔了,不用担心。”
“都会好的。”
他把手放在郑芷小臂上,很克制也很体贴地拍了两下:“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力度很轻,但莫名让人心中一定。郑芷闷闷地应了一声,转头擦了擦眼泪。
坐在前排的郑萱却像被“钱”提醒了什么一样,抬起头说:“我突然想起,童童这几天都跟我要了一点钱。”
***
二小正对着鸿远路,是文具、打印店和书店一条街,校门口卖小吃的推车井然有序地排着,生意都兴隆。
卢答见有警察带着童童的照片,一家家问过去。但校门口放学时人流量极大,童童个头又不高,众人都摇头,表示没见过这个小女孩。
夜色渐深,店面都开了灯,温暖澄明。只是这一片阑珊的灯火距卢答几人很远。
卢答和郑芷走进街边的店铺调监控询问,只是也依旧没什么好消息。两人无法,只能留下联系方式,希望有人能提供一些线索。
问了半条街,两人暂作休息,就地坐在路边,郑芷买了两瓶水,递给卢答。
“谢谢。”
卢答接过来,望向对面,觉得思绪陷进了迷雾里。猫猫发夹放在口袋里,他伸手摩挲了一会儿,心里很沉重。
郑芷打电话和姐姐通了下消息,苦笑:“现在只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实在焦心,没歇多久,两人便起身,打算继续寻找。
有几个小孩打打闹闹地跑了过去,你捶我一下,我踢你一脚。
卢答的目光落在那群小孩身上,眉先是紧紧蹙着,然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倏地松开: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卢答懊恼,却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有了新思路,却又怕空欢喜一场,白白让郑芷期待。便找了个借口,去旁边打了几通电话,把自己的猜想简单说了说,拜托他去找。
郑芷在原地神情低落,见卢答回来,也没多问,两人继续一家店一家店问过去。
*
时间焦灼地流逝,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人找完这一条街,又走回了二小门口,有点茫然地对望着,都在彼此眼底发现一点不可言说、细微的忧惧。
正这时,有汽车驶过,车侧两束灯柱刺目,卢答抬起手,遮了一下。
再抬眼时,卢答看见驶走的汽车后还有一个人,正骑着车朝自己过来。
他工装裤扎进靴里,黑背心外的皮衣很眼熟,脚轻点在地上,轻松地控制住车,剑眉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望向卢答。
正是冉让。
视觉有延迟,眼底似乎还蔓着炫目的白光,最开始卢答看不清冉让,只能望见一个大概轮廓。
但正如冉让熟悉自己一样,卢答也同意熟悉他,即便是轮廓,他也能轻松地辨认出冉让。看他朝自己而来,虽然看不清楚,但卢答猜大概又蹙着眉,显着凶相。
但他的心缓缓落定,冉让来,就说明事情解决了,这是过往冉让给卢答的无可替代的安全感。他心里松软,情不自禁地抿嘴微笑起来。
冉让还没来得及说话,郑芷先开口了,语气又惊又喜:“童童!?”
卢答才看见冉让身前还有个瘦小的人影,蹲在踏板上,听见郑芷叫她,便依依地扑进郑芷怀里。正是他们找了一晚上的童童。
*
郑萱很快赶过来了,三个人喜极而泣地拥在一起。
卢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慢慢地吁出一口气,才觉得胸腔里乱跳的心真正安定下来。
他问:“你在哪儿找到她的?”
冉让:“路边捡的。”
冉让身量高挑,此时倚在坐垫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支在地面上,动作懒散,却蕴含着一种爆发力。他胸前的项链垂落,不时在夜风里晃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动作潇洒不羁,坐骑平易近人。
人是酷哥,车也是辆好车。
卢答把视线从他身下的哈喽共享电动车上移开,忍住笑意:“你的出行方式还挺特别的。”
“嗯。”冉让点点头,道:“打车会堵。共享电动车很方便,还能限速。”
卢答忍不住戏谑他:“人不可貌相。”
冉让看着不远处频频投来视线的民警,语气里终于带上点无奈。
他眉峰松开放平,神色不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外的淡漠:“报警的时候还差点被当成骗小孩的。”
“我看着很像坏人吗?”
卢答看他这一身散发着“我不好惹”气息的穿搭和这张写着“我非常不好惹”的酷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