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边还有些微光,趁着还看得见,亚兽准备回洞里把给使者大人制作的梳子拿出来细细打磨一遍。
结果一出来就见一个人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口。
亚兽从小就喜欢做东西,慢慢的眼睛就没那么好用了,刚好那人又背对着昏暗的光线,亚兽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从高大暗淡轮廓判断这是个兽人。
好在兽人世界判定一个人的身份并不只是凭借眼睛。
亚兽鼻尖微微一动,很快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族长?你怎么来了?”亚兽有些惊讶,但很快想起今天白天使者过来的时候族长也在。
“族长你是来帮使者大人来取梳子的么?”想起这个亚兽恍然,但是他有些犹豫,“可是我还没有打磨……”
亚兽皮肤比较嫩,如果不打磨圆滑,梳子上的小刺很容易伤到亚兽的皮肤。
怕族长觉得自己没有把使者的事情放在心上,亚兽赶紧解释。
知道亚兽误会,启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不是来拿梳子的。”
亚兽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不解:“那族长你来是……”
作为族人,他虽然不经常跟族长接触,却也知道族长是一个冷淡的兽人,几乎不会主动跟亚兽接触。
这也是当初启背着祝遥回来的时候,大家会一致认为对方是他认定伴侣很大的原因之一。
“我也像请你帮我做一个跟使者一样的梳子。”
说着他从身后拎出来一只咩咩兽:“这是报酬。”
来之前,启已经把咩咩兽捆得结结实实,何况咩咩兽本来就是攻击力不是很高的野兽,所以启就直接把咩咩□□给亚兽了。
亚兽一手拿着梳子,一手跟把咩咩兽抱了个满怀:“啊,好。”
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立即转身离开。
这么晚了,在别的亚兽山洞前呆久了总是不好的。
等启已经走一段了,亚兽才慢慢回过神。
族长竟然也来找他做梳子了!
亚兽并不知道这次扶有朝要梳子是为了做毛衣的时候梳毛用的,事实上,这件事目前为止就四个人知道。
启、祭司、祝遥、还有扶有朝自己。
哦,对了。硬要算的话,小白团也是一个。
所以在他看来,启找他帮忙做梳子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为了给自己用;二是为了给未来伴侣示爱的时候用。
要是为了给自己用,族长肯定在梳子开始在部落流行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找来了,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所以……族长要示爱的亚兽到底是谁呢?
亚兽眼里亮起八卦的光芒。
少祭司?还是使者大人?
所谓的少祭司其实就是祝遥。
当初祭司不止一次在大家眼底下劝说祝遥跟他学习祭祀之术。
大家都知道祭司大人从来都不说空话,既然祭司大人说祝遥有天赋,并且想把他当继承人培养,那几乎祝遥成为下一任祭司几乎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于是,从祝遥正式跟着祭司学习开始,大家私下里就已经直接称呼祝遥为少祭司了。
只是碍于溪的存在,大家都不约而同只在私下里叫叫。
——因为溪之前也跟着祭司大人学习祭祀之术,并且常常以下一任祭司的身份自居。
这下看来又有的闹了。
想起上次溪因为针对少祭司惹得使者大人大怒的事,亚兽打磨木梳的动作的顿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想起,前段时间祭司大人收少祭司的时候,溪好像还听安静的。
难道他已经放下族长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算一件好事。
马上族长大人就要有伴侣了,溪放弃了到时候也省得再伤心一次。
亚兽拉回思绪,继续打磨梳子。
乌黑的木齿慢慢地被打磨得圆润光滑,亚兽思索着估计明天一早就能做好,到时候就可以立马给族长……
等等!
使者大人这边才来找他做梳子,晚上族长大人就跟着悄悄也找他来做。
事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原来族长喜欢的就是使者大人!
这就好理解了!
*
第二天一早,扶有朝按照约定来取梳子。
做梳子的亚兽今天要出去采集,虽然昨天亚兽表明了不需要报酬,但他拿了梳子后,还是留下两大块兽肉。
回来的路上,有三五个亚兽兽人路过,每当有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扶有朝就有种他们都在看着自己的错觉。
但每回一转身就发现他们一个个都低头认真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