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姬,罗素自然是一千个问号。
九尾天狐都离开了,你怎么还在。
白姬则是表示,就是国主让她留下来的,既是让她跟在罗素身边历练,也是为了方便他们之间联系。
“又回来了。”
风吹动着轿子的帘布,慕南栀轻轻为白姬梳理着毛发,目光透过帘布的间隙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真真有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而这一次,她再没了先前的惶恐,接下来,看戏就好。
根据罗素那家伙说的,这将是一出好戏。
众人抬着棺,从码头入城,进入内城,进入皇城,而后在宫城外被拦下来。
许七安站在前头,左边是两位御史,右边是大理寺丞和陈捕头。
“你去禀告陛下,赴楚州查案的使团,回京述职,就说,镇北王屠戮百姓,当场伏诛。”许七安命令道。
“诸……诸位大人稍等。”守城的羽林卫惊恐地看了一眼许七安身后的棺材,一连几个踉跄,小跑着进了宫。
没过多久,宫门里闹出了一阵乱糟糟的动静,不是前来传旨的宦官,而是脸色霎白,毫无血色的元景帝,他骑着快马从宫门深处冲了出来。
使团众人齐齐下拜,可元景帝却没有功夫管他们,他在距离棺木十米多的地方勒马,愣了许久,想要下马,却是腿上一软,跌落下来,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让别人过来搀扶。
“陛下!”许七安上前一步,感慨激昂道:“陛下放心,镇北王不当人子,天人共伐,如今已经伏诛,如何处置此獠尸体,还请陛下定夺。”
“放下来!”
老皇帝没有理会许七安,指着抬着棺材的禁军声音嘶哑的说。
棺材轻轻放下。
元景帝寂然而立,看着棺材板发呆,许久后,他伸手按在棺盖上,接触到棺盖的刹那,元景帝额头青筋凸了凸。
棺盖缓缓推开,看到内里景象的元景帝,沉重的心情,却是兀然一滞。
棺材里的镇北王,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枯萎干瘪,宛若干尸,反而气血充盈,比活人更像活人。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元景帝还在茫然之时,只见棺材里的镇北王猛然睁开了双眼,双手搭上棺沿,撑了出来。
“活了!镇北王活了!”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他被打死的!”
一阵阵骚乱从使团队伍里传出,又迅速平息。
没有人会追究他们的罪责,因为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不管是使团众人,还是元景帝,看着死而复生的镇北王,一时间脑子都没有转过来弯。
“大哥,我可想你死了!”
镇北王大大的将元景帝拥抱入怀,在他耳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169章 阳谋与阴谋
京城邸报消息两则。
其一,北境使团带回消息,镇北王为一己私欲屠杀楚州城三十八万百姓,人神共愤,为神秘人诛杀,使团将镇北王尸体带回;
其二,镇北王于皇宫宫门外,于众目睽睽之下,死而复生,对使团所指控,血屠三千里之事矢口否认,奈何证据凿凿,更有原楚州布政使郑兴怀出面指认,镇北王百口莫辩,元景帝有心偏袒,此事不了了之;
……
许府。
院子里,罗素正在指导许铃音修行,小丫头正把一个几百斤重的石墩子舞的虎虎生风。
心情极为不错的许七安提溜着一个酒壶吊儿郎当的坐在罗素的躺椅上,解除了茧化状态的巨阳蝎正趴在他的肩头,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座位旁是一篮新鲜的青桔。
魏公怜惜他在北境受苦受累,特批了他半旬的带薪假期,这不,这才刚刚从教坊司浮香娘子那边回来。
不过多久,李妙真和楚元稹二人从院门口走进,他们两人在昨日一早就被许七安告知魏公邀请他们前往打更人衙门一叙,今天早上才过去赴约。
“魏公叫你们去做什么?”许七安好奇地开口道。
“画符,署名。”李妙真打着哈欠说道,楚元稹也在一旁点头。
按照李妙真说的,魏渊拜托他们制作一些拥有超度亡魂作用的特效炸裂的符,主要是售卖、赠送给北上迁徙到楚州的那些百姓们的。
楚州是东北边境面对妖蛮二族以及巫神教不可或缺的一道屏障,于情于理,朝廷都不可能让它空置在那里,既需要驻军,也需要百姓供给。
但如今的问题是,百姓们可不知道楚州城的原住民们是血销魂散,他们只知道楚州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