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
工程师连忙站起来,重新连接的一瞬间,黑暗已久的机房内再度亮起,中央大屏内立刻进行工作验算。
工程师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应该没有问题,最近用户的话题上头也是准备继续正常使用息壤。”
宋近山望着中央大屏,数据一切正常,他坚持道,“关于那天息壤被盗的细节,麻烦您再复述一遍。”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东西就是那个小偷送回来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才有可能找出对方。
工程师眨了眨眼,纠结片刻,还是站起来,努力回忆着那天的路线,“那人瘦瘦高高的,穿着黑色的卫衣,年纪不大做事蛮谨慎,大概这么高的样子。”
他说着说着比划了一下,宋近山眉头一皱,光听描述他莫名联系到了江恢身上,只不过很快将脑海中的想法生生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会是江恢。
“那人身手真不错,一手劈晕老李,拿了息壤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工程师说了半天,“宋警官,估计小偷就是看它没什么用然后把它丢了,现在东西也回来了,祁总的意思是直接把案子撤掉了。”
“知道了,我需要再看一下。”宋近山淡淡道。
工程师也没有坚持,而是继续研究息壤是否能够投入工作。
四楼窗边的碎玻璃没人清理,经过一晚的暴雨,地面已经形成了一片小洼塘。
宋近山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拾起一片玻璃,那片玻璃在自然光下闪烁着寒光,反射出他冷峻严肃的面庞,接着他松开手,玻璃直接从四楼下坠,没入空旷的水泥地面,连一点丁点的回声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感到一丝不寒而栗,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不仅有这种身手,而且还能全身而退,关键这次只是偷了一个AI,如果‘他’的目的是变成了其他东西呢。
“叮叮——”
手机却在此刻突兀地响起,是一通未知的来电。
“喂。”
宋近山接起后,他从对方沉默的几秒中找到了答案,抿了抿唇,“是你?”
“你好,宋近山。”
那头的声音用了明显的科技手段,却无法辨别真正的声线。
“你知道我?”
宋近山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内心冒出一个无名的怒意,‘他’是来挑衅的?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突兀地转移了话题,“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拿走它的。”
“我可以当你是自首处理,我说到做到。”宋近山暗自给同事发送了号码,对面立刻表示追踪中。
对方声音一顿,似乎是笑了一声,“我相信您的诚信,但不可能,我只是想告诉您一件马上就要发生的事。”
宋近山眯了眯眼,倒是并没有想过对方会如此礼貌,甚至没有半点恶意,“你到底要干什么。”
“3.28挖眼案件的凶手付海要越狱,你们最好要在18号之前加强布控。”
‘他’语气坦诚,不似作伪。
付海的案件并非是个秘密,也是曾经轰动一时,结果而后在被当场逮捕,近几年内都在监狱,甚至表现良好,本人申请减刑,只不过没人同意而已。
“你是谁?”宋近山捏着手机,声音冰冷质问道,“用这种人来威胁我们吗?”
对方全然没有被吓到的意思,依旧保持着原来不急不慌的语气,“我绝无此意,宋近山你就当我不想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吧,毕竟失去眼睛的感觉很...差劲。”
“不要冒充受害者,”宋近山敏锐地猜到了挖眼案的受害者,“如果是这样,何必神神秘秘地躲在背后偷息壤?”
“我不是,”对面拒绝地很果断,“我只能告诉你不要放走那个凶手,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的了。”
“喂!”
“我在。”
宋近山凑近听筒,谁知道通话页面还在,他表情有一丝意外,对方该不会是在等自己挂电话?
这货倒是还怪有礼貌的。
同事那头的消息很快有了回复,只是结果并不如意,他表示电话ip地址无法追踪,甚至是从他自己的手机里传进来的。
宋近山面无表情,语调中透着不易觉察的怒意,“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通话挂断后屏幕顿时暗下,江恢关掉了能影响通话的噪声。
他盯着屏幕上各种关于案件的信息,略微出神。
宋近山的反应都在江恢意料之中,他想过和宋近山坦白,但同样也知道对方的刻板与严苛,也许真像电话里说的能够按照自首处理,一切不可能回到过去,他不想因此失去自己的家人。
末日中尚存【眼睛】的规则,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那名凶手越狱,自己现在还是个学生接触不到更核心的数据,用匿名的办法作为提醒才是最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