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短短一分多钟却如同利刃般直插人心的预告片片段…最后,画面定格在王倩热情洋溢地号召观众周五走进影院。
“央…央视六套…黄金专访…四大女星…为他…为他摇旗…”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滴血的心头硬生生抠出来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和一种大厦将倾般的绝望!
“砰!”一声闷响!
那坚硬的塑料药瓶,竟被他生生捏得凹陷变形!
几粒白色的药片从变形的瓶口崩飞出来,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手心的旧伤被崩开的玻璃碴(之前酒杯碎片未清理干净?)再次划破,鲜血混合着药粉,黏腻而刺目。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林宇那张年轻、自信、仿佛沐浴着时代荣光的脸,浑浊的眼中,最后一丝名为“资历”和“地位”的遮羞布,被彻底扯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嫉恨!
“林…宇…”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你…等着…周五…我看你能创造什么奇迹!”
周四晚,20:25分。
距离《中国电影报道》播出还有五分钟。
华夏大地,无数个家庭、无数个屏幕前,早已守候多时。
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调大了电视音量。
写字楼里加班的青年白领,在各自的电脑前。
大学宿舍里,几个女生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屏息以待。
电影院经理盯着售票系统后台不断攀升的零点场预售数据,手心冒汗。
林宇和刘一菲的家中,两人难得地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即将播出的自己,手悄悄握在了一起。
王静花坐镇工作室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着收视率实时监测、全网舆情监控、预售票房数据等多个窗口,气氛紧张得如同大战前的指挥部。
20:30分整。
熟悉的《中国电影报道》片头音乐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林宇、刘一菲、高媛媛、舒畅、刘诗诗并肩而坐的璀璨画面。
一场由国家级媒体点燃的、席卷全民的观影狂潮,正式进入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倒计时!
《寄生虫》上映前的期待值,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天际,拉满到了极致!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周五零点的钟声敲响!
等待着那场注定席卷全球的银幕风暴!
2009年6月12日,星期五。
清晨七点的燕京,薄雾尚未被初夏的朝阳完全驱散,带着一丝微凉的潮气。
城市在一种惯常的节奏中苏醒,公交车的报站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早餐摊点蒸腾的热气。
然而,一种无形的、滚烫的躁动,正沿着刚刚普及的3G网络、拨号上网的调制解调器、口耳相传的兴奋低语,悄然渗透进这座古老都市的每一条肌理。
网吧里彻夜未眠的年轻人揉着发红的眼睛,刷新着“寄生虫吧”和天涯论坛影视版块。
写字楼下的报亭,《新京报》、《南方都市报》娱乐版醒目的《寄生虫今日全球引爆!》标题被迅速抢购一空。
居民楼里,父母对赖床的孩子抛出了终极诱惑:“快起来!考完试就带你去看刘一菲的新电影!”
时间,从未如此具象而焦灼地指向一个刻度。
上午十点整。
九点三十分。
京都王府井,拥有十二个影厅的“新东安影城”。
平日此时稍显冷清的售票大厅,此刻已被汹涌的人潮彻底点燃!
黑压压的人群从几个孤零零的自动售票机前一直蔓延到玻璃大门外,蜿蜒的队伍甩出老长,引得商场保安如临大敌。
售票窗口上方,老式的翻牌式排片表上,十点至十二点所有场次的《寄生虫》后面,清一色翻着刺眼的红字“满”!
巨大的手写海报立在入口处,刘一菲那双在戛纳海报上震撼世界的眼睛,沉静地注视着喧嚣的人群。
“取到了!取到了!三号厅7排8座!”一个穿着印有“菲你莫属”T恤的男孩从人群里奋力挤出来,高举着两张皱巴巴的纸质票,对着诺基亚N95的摄像头激动地吼。
“兄弟们!网吧集合!看完立刻论坛开战!林导核弹要爆了!”
“零点场没抢到,早上翘课来的!值了!”几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学生抱在一起,兴奋地跺脚。
“奶奶,快点检票了!”一个被奶奶牵着的小女孩仰着头催促,她或许不懂金棕榈,但海报上刘一菲姐姐好漂亮。
空气里混杂着爆米花机的甜腻焦香、汗味,还有一种属于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