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台下导演系的主任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终于,话筒递到了林宇手中。
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和渴望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向往,心中感慨万千。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没有长篇大论,声音温和而清晰:
“谢谢校长,谢谢各位老师,谢谢学弟学妹们。”
“站在这里,看着大家,其实我有点恍惚。感觉好像昨天还坐在台下,听着学长学姐分享经验,想着自己的片子什么时候能拍完,作业什么时候能交。”
“戛纳的四座奖杯,欧洲的大满贯,看起来很耀眼,很高远。”他指了指旁边刘一菲怀里的影后奖杯,又指了指自己。
“但其实,它们都源于最基础的东西热爱,坚持,还有不断的学习和尝试。”
“北影给了我们最好的土壤,最好的老师,最好的伙伴。在这里,我们学习技术,更学习如何观察世界,如何表达思考。”
“不要被那些耀眼的奖项吓到,觉得它们遥不可及。”林宇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鼓励。
“我拿到第一个有分量的奖(柏林银熊)时,也才比你们大几岁。一切皆有可能,前提是,你真的热爱,并愿意为之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未来是你们的。也许下一个站在戛纳领奖台上的,就是你们其中的一位。”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当然,如果你们现在觉得压力大,可以上来摸摸我的金棕榈奖杯沾沾喜气,据说摸了能保佑导演系期末作业不挂科。”
最后这句带着调侃的“福利”,瞬间点燃了全场!
台下的学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欢呼!
几个胆大的导演系男生真的跃跃欲试想冲上台!
演讲在轻松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当林宇和刘一菲在侯客明和校领导陪同下走出礼堂时,夕阳的金辉正洒在北影的校园里。
主干道上,那条从校门口一路挂过来的“隔壁同学看过来!就问你们酸不酸?”的横幅,在晚风中轻轻飘荡,末端依旧嚣张地探过围墙,仿佛在对隔壁中戏发出无声的“问候”。
林宇看着这条横幅,又看了看身边抱着奖杯、笑靥如花的刘一菲,以及身后这座承载了他青春和梦想的校园,嘴角缓缓勾起。
这趟满载荣耀也充满“惊吓”的归家之旅,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而属于他的传奇,显然还远未结束。北影的“锦鲤王”,才刚刚游回属于他的池塘。
北影大礼堂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刚在身后合拢。
隔绝了礼堂内依旧澎湃的掌声和学弟学妹们“锦鲤王保佑不挂科”的狂热呼喊。
林宇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带着初夏草木清香的校园空气。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就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份灼热的急迫。
林宇掏出一看,屏幕上跳跃着“王静花”三个大字。
他无奈地划开接听,还没放到耳边,王静花那机关枪般的、带着亢奋颤音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我的林大导演!我的活财神!您可算接电话了!您知道现在公司楼下什么情况吗?!”王静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中影的韩三品!万达的叶总!博纳的于胖子!光线老王!连华意那个王忠磊都舔着脸派人来了!还有皇英的杨老板电话直接打到我这儿!
哦对,连唐人的蔡艺侬都带着她家一哥一姐的写真集堵门口了!七路诸侯!整整七路发行界的诸侯王!带着支票簿和空白合同!把咱们玖艺围得跟铁桶似的!水泄不通!
前台小妹都快被他们的助理塞的名片和伴手礼埋了!就等着您这尊真神回来‘临幸’呢!都是冲着《寄生虫》的国内发行权来的!
开价一个比一个狠!您赶紧回来主持大局啊!再晚我怕他们能把公司大楼拆了扛回去!”
林宇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仿佛出现了玖艺娱乐大楼被各路西装革履、眼冒绿光的发行大佬们叠罗汉般攻陷的魔幻场景。
他揉了揉眉心,对着话筒尽量保持冷静:“花姐,稳住。告诉他们,我刚回学校,还有点事。等我回公司,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慢慢谈?!”王静花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我的祖宗!他们现在恨不得把合同贴您脑门上让您按手印!还慢慢谈?您……”
“好了花姐,”林宇打断她的咆哮,“我心里有数。先这样。”他果断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感觉比刚下飞机被记者围堵还心累。
他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喘口气,想想怎么应付那群饿狼。
他抬脚,刚想沿着礼堂旁边那条熟悉的、种满高大法国梧桐的林荫道往校门口溜,准备打个车悄咪咪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