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李导,祝贺《寄生虫》取得的辉煌成就!我们派拉蒙对这部杰作充满敬意。鉴于影片的艺术价值和目前的热度,我们愿意出价,三千万美金,买断北美地区的全版权(包括院线、流媒体、电视、衍生品等)。”他报出一个在普通艺术片看来已是天价的数字。
“嗤……”李扬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眼皮都没抬,继续专注地嗑他的瓜子。
“咔吧”。
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华纳的艾米莉亚立刻接上,语气更强势。
“林导,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三千五百万美金!买断全球除亚洲外的所有版权!这个价格,足以体现我们对您和这部影片的最高认可!”她特意强调了“全球除亚洲”,试图分化。
李扬终于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在座的片商大佬,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容:
“各位老大,大清早的……还没睡醒呢?”他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
“买断?三千万?三千五百万?还美金?啧……”他咂咂嘴,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您几位是拿我们林导当刚出道的小白菜呢?还是拿这新鲜出炉、还烫手的双金棕榈当义乌批发的镀金工艺品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张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赌徒开盅前的狂热。
“时代变了!睁开眼看看窗外!看看这铺天盖地的新闻!看看林导现在是什么咖位?欧洲三大导演大满贯!戛纳金棕榈双料得主!《Vogue》封面!BBC专访!法国二台黄金档直播!他的名字就是流量!就是票房!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买断?一锤子买卖?打发叫花子呢?!”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田中的脸上了。
“我们要谈的,是永久!全球!票房!分成!”
“永久分成”四个字如同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片商代表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固有的、稳赚不赔的买断模式,将巨大的风险也绑在了他们身上。
“李导,这太激进了!”高蒙的让-皮埃尔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永久分成?你知道全球发行的宣发成本有多高吗?风险有多大吗?万一票房……”
“万一票房扑街?”李扬打断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们认栽!分文不取!但要是爆了呢?像《泰坦尼克号》那样爆了呢?”他眼神灼灼。
“你们赚的,可就不止那三瓜两枣的买断费了!是源源不断的金子!是躺着都能数钱的下半辈子!”
他如同最蛊惑人心的魔鬼,描绘着票房大爆后分成的金山银海。
片商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犹豫和风险评估的挣扎。
谈判陷入了僵局。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空调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上午磨到中午,又从中午耗到傍晚。
侍者送来的精美午餐原封不动地摆在旁边的小餐桌上,渐渐失去了温度。
几位片商代表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德国人克劳斯甚至忍不住偷偷撕了一小块装饰用的餐巾面包,塞进嘴里。
就在僵持不下、气氛降至冰点时,一直沉默品着咖啡的林宇,轻轻放下了杯子。
杯底与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这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位饥肠辘辘、精神紧绷的片商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洞察一切的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用的是流利的英语:
“各位,让我们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戛纳迷人的海湾夜景,灯火璀璨如星河。
“《寄生虫》是什么?”他自问自答。
“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是一个现象。一个刚刚在戛纳,被全世界最顶级的电影人,用四座金灿灿的奖杯盖章认证的现象级作品。”
“它探讨的贫富、阶层、人性的扭曲与挣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痛点。它精妙的叙事、震撼的影像、深入骨髓的表演,是超越语言和文化壁垒的艺术力量。”
“现在,这个现象,这个艺术与话题的完美结合体,正握在我们手里。”林宇转过身,目光如炬。
“而你们,各位尊敬的发行伙伴,拥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