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宇突然卡壳，意识到2006年还没这个梗。
“算了，一会去告诉宁浩，准备接受几家媒体专访，记住，越是尖锐的问题越要接！“
与此同时，冯晓钢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报纸被他捏得哗哗作响。
“这个林宇，太狡猾了！他这是故意在炒作！“他气呼呼地把报纸摔在桌上。
“确实，350万的投资，明摆着是噱头。“制片人老刘捡起报纸看了看。
“问题是他成功了！你看看，现在半个的媒体圈都在讨论《疯狂的石头》，谁还记得我的《夜宴》的热度？“冯晓钢指着报纸上的头条。
“要不我们也放出点消息？比如...主演章子怡的片酬？“老刘叹了口气。
“晚了！现在去蹭热度反而显得我们跟风。这个林宇...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会玩媒体？“冯晓钢懊恼地抓了抓日渐稀疏的头发。
同样焦虑的还有陈铠哥。
他正在高档餐厅和投资方吃饭，本该谈笑风生的饭局却被突如其来的话题打断。
“陈导，您觉得林宇对于那部《疯狂的石头》真的只投了350万吗？“一位地产老板好奇地问。
“这个...成本不能完全决定电影质量。“陈铠哥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可我听说他上部《隐入烟尘》也就投了几百万，赚了上亿啊！要不咱们下部电影也控制下成本？“另一位老板插嘴。
陈铠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正在筹备的下一部电影预算高达八千万，这下怎么跟投资人解释？
“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不一样...“他试图挽回局面。
“但《疯狂的石头》不是商业喜剧吗？350万拍喜剧，要是真成了，那咱们这些大制作岂不是...“投资人不依不饶。
陈铠哥在心里把林宇骂了一百遍。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导演，先是凭《隐入烟尘》在柏林拿奖。
现在又用低成本噱头搅乱市场，简直是他职业生涯的绊脚石！
“各位放心，我的下一部电影有国际巨星加盟，场面宏大...“陈铠哥强撑着笑脸解释。
心里却恨不得立刻给所有媒体打电话，让他们别再报道《疯狂的石头》了。
可惜，媒体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话题？
《娱乐快报》的记者小杨蹲在林宇公司楼下已经三天了，就为拿到第一手回应。
终于，在第四天早晨，他堵住了来上班的林宇。
“林导！关于《疯狂的石头》你的投资仅350万一事，您有什么回应？“小杨举着录音笔冲了上去。
“关于投资问题，我只能说，钱多不一定拍出好电影，钱少也不一定拍出烂片。重要的是...创意和执行力。“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但350万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连像样的特效都做不了吧？“小杨追问。
“谁告诉你《疯狂的石头》需要特效了？这是一部靠剧本和表演取胜的电影。“林宇笑了。
“可这样的低成本，您不担心质量吗？很多业内人士都说您这是在投机取巧。“小杨也是继续的追问道。
“投机取巧？“林宇挑了挑眉毛。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疯狂的石头》的剧本导演宁皓打磨了整整两年？黄勃为了演好角色减重十五斤？所有演员提前一个月进组排练？“
“成本低不代表不用心，这叫''性价比''，建议某些大制作导演学习一下。“他凑近录音笔。
这段采访一经刊出，立刻引发更大范围的讨论。
“性价比“这个当时还不常见的词，一夜之间成了电影圈的热门话题。
冯晓钢看到报道时，正在喝咖啡，差点一口喷出来。
“学习一个？他让我学习一个？我拍《天下无贼》的时候，这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冯晓钢气得手发抖。
“要回应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回应个屁！越回应他越来劲！这小子就是在钓鱼，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开口，正中他下怀！“冯晓钢把报纸揉成一团。
陈铠哥那边则采取了不同策略。
他召集了几位关系好的影评人，准备在《疯狂的石头》上映后“客观评价“一番。
“记住，不要直接骂，要说''作为低成本电影还算合格，但比起真正的大制作还有差距''这类话。重点是要引导读者思考为什么不多投点钱把电影做得更好？“陈铠哥叮嘱道。
影评人们心领神会。
这种软刀子杀人的手法，他们玩得炉火纯青。
王静花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最新一期的《电影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