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为什么你现在这么……情绪激动?”徐隐还是这么冷静,像是站在高处睥睨众生的某种高等生物,不会施舍下一点关心的眼神,就像……就像,Hidden一样。
对啊,Hidden就应该是这样,不带任何的个人情绪,什么都不会关心,把所有都置身事外。
言迟语淡了神色,又变回那个有些什么都无所谓的女生。“没有什么,一点私事。还是说……Hidden对别人的私事都那么好奇?”
“……”又一次谈话不欢而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直至一场雨。
电话那头。
“小语,”顾承安的语气有些无奈又迫不得已放缓,“能不能好好谈谈?这件事情确实……”
言迟语也尽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舅舅,不是我……但是真的,我接受不了航班。”
“可是我们事情确实紧急……小语,你也要体谅一下我们。”
“舅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场空难,那次航班号,你让我怎么不担心?言迟语把这些话都咽下去。
她其实知道,顾承安的性子有些倔强,和云舒一样,或许商量之后还是会选择飞机出行,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淅淅沥沥,雨声大了。
言迟语的指甲一直压着指腹,黏腻的感觉一路蔓延至指尖,最后到手都有些颤抖。
“砰!”楼梯间的门被风吹到关起。
陷入一片黑暗。
她跌跌撞撞走向楼下,用尽全身力气般拉开铁门。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有些哽咽着,她跑向他:“Hidden,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