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钵罗汉
痛楚,先是一惊,而后立刻明白过来,云寒衣在践行诺言,给他化解迷药的控制。

    “多谢门主。”

    云寒衣收回手,举钵罗汉立刻伏在地上,声音哽咽。

    “走吧。”云寒衣的声音透着疲惫,他用净琉璃火化去举钵罗汉体内的秘药控制,此刻有些体力不支。

    “门主今后若有差遣,属下本名……”举钵罗汉抹了把脸,抬首道。

    “本座没兴趣听。”云寒衣厉声打断举钵罗汉的话,又无力地挥了挥手,想了想,随手扯下腰间的玉佩抛给举钵罗汉,“拿去给你家小娃娃添喜。”

    举钵罗汉捧着玉佩,怔怔跪在地上,头顶又传来云寒衣冰冷的声音。

    “马上滚,别让本座再看见你。”

    **

    云寒衣疲惫地倚着门框坐在门槛上,抬了抬头,看到头顶的一片蓝天,心里忽然想,刚才举钵罗汉站在这儿,抬头看的是不是这片云?

    是挺好看。

    即便是在肮脏不堪的极乐净土,只要肯抬起头,也能望见一片美好。

    入了秋,天气转凉,秋风吹来一阵萧瑟,让疲惫平添一丝凉意,更显苍凉。

    路苍霖从身后轻轻把披风搭在云寒衣的肩头,跨过门槛,和他并肩坐着。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路苍霖轻轻问。

    云寒衣立刻从善如流地把头歪过去,接着半个身子趴过来,好像又觉得路苍霖太过单薄扛不住他,伸手从后面环上细腰,头在颈窝里蹭出一个舒服的角度,哀叹道:“要。”

    “……”路苍霖一时局促得腰背有些僵硬,不知该不该把这个人高马大又“柔弱无比”的人推开,“我是说……”

    去屋里躺会儿。哎,不是让你躺在我身上。

    “别说话,陪我一会儿。”云寒衣闭上眼,紧了紧搂住路苍霖的手,便老老实实再无动作。

    直到路苍霖一个喷嚏把他从肩头晃下来,睁开眼他才发现头顶的悠悠白云早已换成了点点繁星。

    “怎么不喊醒我。”云寒衣有些懊恼,摸了摸路苍霖的脸,触手冰凉,赶紧扯过披风给他围上,又搓了搓手,捂住那双同样冰凉的手。

    “我想着,”路苍霖抿了抿唇,任由云寒衣给他捂暖,低声答,“等会儿就喊你。”

    他是想把云寒衣喊起来去屋里睡,可听着耳边那个近在咫尺的呼吸,就是想再等会儿,再等会儿,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等什么?”云寒衣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揉了揉路苍霖的头发。

    夜色中,路苍霖的耳垂偷偷泛起红色,“我看你很累,是今天的事情很棘手吗?”他悄悄转移话题。

    “不是,”云寒衣依旧认真捂着路苍霖的手,随口答:“净琉璃火和我的毒功相冲。”

    “相冲?”路苍霖看了一眼云寒衣,夜色也掩不住语气里的担忧。

    “没事,”云寒衣觉出语气中的亲近,舍不得路苍霖忧心,可又想借此表功邀宠,便装模作样地说,“就是每次运功都可难受了。”说着柔弱地往路苍霖身上靠了靠,矫揉造作地哀怨,“浑身疼。”

    路苍霖果然上当,当下声音越发温柔,甚至有些迎合地挺了挺肩膀,接住云寒衣蹭过来的“娇弱”身躯,“现在还疼吗?”

    云寒衣依旧捂着路苍霖的手,两双胳膊交缠着放在膝上,“不疼了。”

    “你刚才,”路苍霖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是给举钵罗汉用了净琉璃火?”

    “嗯。”

    路苍霖猛然把手抽回来,面色有点不好看,“按头顶就可以?”

    云寒衣看着忽而空了的手,敏锐地察觉出路苍霖是想翻脸,但又没明白刚才的话哪里有问题,听了这话不说感动得投怀送抱,至少让摸摸手总行吧。

    “嗯?”云寒衣试探。

    “按头顶就可以,你还那样……”路苍霖看到云寒衣丝毫不知羞耻的模样,忽然上了火,话又说不出口,甩着脸站起来就要走。

    可惜火气虽然到了,身体却没配合上,缩着在门槛上坐了半日不敢乱动,腿早就麻了,此刻猛然站起来,路苍霖膝盖一软便扑在了云寒衣身上。

    云寒衣利落地张开怀,仰着头抱住主动扑进来的温香软玉,心下极是满意,顺着略有僵硬的腰身轻车熟路地上下摸了摸,“路公子别着急啊,给你抱还不行么。”

    原来不是生气,是害羞。这回该是没理解错。

    路苍霖听到云寒衣颇有无辜的调笑,想着那日在通天岩的山洞里,那双带着净琉璃火的手几乎摸遍了他的全身,后来两次他虽然在昏迷之中,但净琉璃火带来的触感还是约略能感受到的。

    以前为了压制剧毒也常有脱了衣服针灸之事,只是接受治疗是一回事,被人故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张脸在羞耻之中简直要烧化了,可这流氓祸首此刻竟仍恬不知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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