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蝙蝠侠确实没有追上阿卡姆骑士,当然,夜翼也没有,可是罗宾追上来了。

    但他也只是追上来。

    他没有与骑士战斗的意思,也没有阻碍他们离开的意思。但骑士还是停下脚步与他对峙着,他总是不能做到对和蝙蝠侠相关的一切视而不见。

    罗宾对骑士说:“你很了解蝙蝠侠,也很了解夜翼,但不了解我。”

    “不。”骑士重重冷笑了一下,“我了解你,比你想得更了解。”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不然你也不会被我堵在这里了。”

    “我当然了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们这些该死的蝙蝠,你们——”

    “骑士。”

    艾缪用手轻轻拍了拍骑士的灵魂。她的动作其实很轻,但他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在刚刚对视中积攒起来的怒火全部从那个空洞里流逝了。

    “我们该回去了。”

    差点就能诈出点信息了。

    罗宾看向艾缪,与她对视着——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己单方面的错觉,她只是在看着他的颜色而已。

    ……淡红色的颜色。

    “罗宾。”

    阿卡姆骑士的声音重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恢复了平静,平静到有些异常。

    “告诉蝙蝠侠——”

    然而他的声音又一次被打断了。这次冒出来的声音来自罗宾的通讯器。

    “Surprise——”

    “可怜的JOKER的烟花秀被阻止了,但是哥谭的上空还是缺些色彩的点缀,所以现在是加时赛时间!”这是他刚刚才在地下空间听过的、那个疑似叫做【狂笑】的声音,“今晚8点将有十二朵烟花绽放,我给每一朵都精心准备了一点小惊喜——有可能是让人起舞?有可能是让人发自内心地大笑?也可能是小女孩最后一根火柴?”

    【LORISIS:……他又想干什么?】

    【切斯特:首先排除好事,其次排除不好不坏的事,最后排除坏事】

    【RABBIT:那还剩下什么?】

    【DR:JOKE】

    【切斯特:JOKE】

    【DR:呵】

    【RABBIT:……】

    【RABBIT:好吧】

    “……好吧,新的麻烦。刚刚你要我给蝙蝠侠带什么话来着……”罗宾叹着气转头,却发现骑士和艾缪都已经不在原地了。他孤单地站在夜风里,看着正荡过来的夜翼喃喃。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真是有些见鬼的熟悉……”

    “什么?”夜翼问。

    “……没什么,bat那边怎么样?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报告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毒气,没有病毒,小丑的尸体也没有突然复活诈尸——他就这样死得透透的,不得不说真是大快人心。”

    “是啊……”罗宾喃喃,“大快人心。”

    两人讨论小丑之死的时候,阿卡姆骑士和艾缪已经回到了住所。这次他们全程开启了战甲的屏蔽仪,确认芭芭拉捕捉不到一点踪迹……之前暴露只是为了让蝙蝠侠跟上。

    他走进住所第一件事是把艾缪塞进洛芮希丝贡献的治疗仪里——艾缪总觉得洛芮希丝把她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找理由塞给阿卡姆骑士了——等到提示治疗完成才又把她拎出来,仔细检查一遍。

    他重点检查了双手,以确认折断的骨头已经完全复原。

    接着他把艾缪拎到沙发上放好:“我们得好好聊聊。”

    “关于你……也关于我。”

    向他人讲述过去从来不是轻松的事情,尤其是这个过去并不好,经历的人也并不那么习惯坦诚的时候。所以主动提出这个话题的阿卡姆骑士卡在了第一步……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提起自己的名字。

    于是先开口的人是被邀请谈话的艾缪。

    “……我的名字是艾缪·艾可。我的姓氏不来自我的父亲或母亲,也不来自任何人,甚至不来自我脚下的这个国家,而来自另一个小国度。AKE……类似这个读音的词汇在那里代表着邪恶的怪物。”

    她的视线飘向虚空,语气平淡地就像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但也确实不是她的,而是屏幕上的RABBIT自告奋勇编的。

    她自身的故事实在有些过于无趣了,在阿卡姆接受治疗的十三年——那些日子总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残酷轮回。

    “我从小就不止能看到他人的面容,还能看到他们的颜色,当他们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开始认为我是披着人皮的非人怪物。五岁时我被父亲送到了阿卡姆疯人院,其实那时候我还不满五岁,进入疯人院的第三个月才是我的生日。”

    “我在那里接受了三个月的治疗。我的视力变得越来越差,最终再也看不到人类的脸,然后在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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