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期待的眼光看着对方,海川和言欢对此皆未多言。既已来到此地,那便要插手此间因果。
只见那中年男人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如此,那便多谢诸位仙师了!烦请诸位一定要替我抓住那害人性命的邪祟!”
眼见主家都已经答应,南阳等人自是无话可说,轻哼一声便率领众弟子离去。
接下来的时间,海川跟随言欢和安乐搜遍了整座府邸,毫无意外没有任何发现,不得已回到了停放尸首的暗房。
能在仙门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杀人,来无影去无踪,这妖邪定然不简单。
跟随他们一道进来的还有沈府的小厮,这里除了那位妇人的尸首以外,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尸首,其身上被施加了术法保存得完好无损。
从外形来看,他俩的死状是一般无二。
“敢问兄台,这位可是贵府的公子?”
看着年轻男人与那妇人有几分相似的眉宇,言欢已经大概猜出他的身份,不出所料那小厮闻言点头道:“正是!他是家主和夫人的长子,原本是才华横溢高风亮节,可惜……”
说到最后,那小厮亦是叹息。
望着面前的尸首沉吟片刻后,言欢又接着问道:“在此之前,府中可还曾有人出事?”
听见他问这话,海川也向小厮看了过去。
“有……有!”那小厮眼露惊恐之色,说话都颤颤巍巍直哆嗦,“最开始是府上的姜奶娘,再、再到后来的孟姨娘,直至现在,夫人已经是第四个惨遭毒手的……”
“这妖邪竟然如此猖狂!”安乐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怒从中来,“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简直是不可饶恕!”
相比之下,言欢依然冷静如初,手中的翠绿竹笛泛起浅淡的青色流光,围绕着两具尸首转了一圈,收起竹笛之时他也回过头对小厮道:“沈夫人的死亡时间是今晨,而沈公子是十天前,莫不是那邪祟会定期出来夺人性命?”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姜奶娘和孟姨娘是半年前亡故,期间好像也就隔了十来天……”
小厮哆哆嗦嗦地回完话,言欢则陷入了沉默之中。
若真是定期杀人,那么近期就不会再出手。
“你们沈家是不是得罪了这妖邪?怎么专挑府上有身份的人下手?”安乐单手捏着下巴,斜眼望向站在尸首旁的小厮,企图能从他这里看出点什么,但是后者却是很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就让安乐为难起来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邪,能来无影去无踪,偏还就盯着沈家人下手?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海川突然开口道:“沈家有位十八九岁的姑娘,今日身着黄衣出门,不知她是府上的什么人?”
显然,他是在向小厮问话。
虽然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是安乐和言欢都没有打岔,那小厮低着头稍作思索后很笃定地回道:“你说的人是府上的二娘子吧?我今日恰巧还见过她,她确实出过府。”
海川的眼中有一瞬间的凝色,接着又问道:“她是夫人之女?”
“非也,二娘子是家主与先夫人所生。”
得到这个回答,海川似是若有所思没再追问下去,一时之间谁也没再多言。
离开暗房后那小厮便退了下去,眼看四周无人,安乐蓦然停住脚步转身对海川说道:“小师弟,你是在怀疑那沈二娘子?”
海川并未回话,安乐对此很是不解:“可她只是个凡人,如何能吸食活人精血?”
在此之前,师尊海棠都说她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他们有可能看错,但是海棠绝不会看错。
眼见言欢也跟着停了下来,海川望向那洒落在雪地上的阳光,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姐,师兄,或许……并非是妖邪在害人。”
一听这话,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眼。
“师弟何出此言?”
言欢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语气里没有半分质疑,只有对此事的好奇。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真正亲眼看见妖邪出手,为何会断定是被妖邪所害?”海川的眼里亦有不解,只不过神态间还是那般淡然如水,“除了妖邪能够吸食活人精血,苗疆蛊术应该也可以做到。”
“你是说——”安乐恍然理解过来,但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寻常人做不到将活人的精血吸食殆尽,所以他们才都认为是妖邪害人,完全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
若真有如此厉害的妖邪,又何必揪着几个凡人不放?
“师弟果真颖悟绝伦,这是我们都不曾想到的东西。”言欢笑着夸赞了一番,在安乐的凝神注视下,他又不疾不徐地讲解道,“确实有一种蛊虫,名为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