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在结丹之前,基本不具备御寒避暑之力,只有结丹之后随着修为的增长,御寒避暑之力才能更为强盛。
“小川儿,天这么冷,你呀就该多吃点辣菜,这辣出了汗啊身体也就暖和了。”海棠一边说着,一边往他碗里夹了块烧鸡肉,这道菜经过安乐的加工已经是非常入味。
接着她又注意到一旁的风袅,便将那盘烧鸡往她面前推了推,“风师侄,你也可以适当吃点。”
她的修为比海川高,但也在筑基期。
“多谢师叔。”
风袅非常客气地向海棠点头致意,然后才象征性地夹了块鸡肉。
海川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肉,握着竹筷的手仍处在犹疑之中,他不明白,这么辣的东西究竟哪里好吃了?
但……这也是师尊的一番心意。
他正准备动手去尝一尝那块鸡肉,却突然听见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
“师兄,这凌霄境的长老如此行径,简直与我们当年的前圣女没什么两样,怎么还能在仙门立足……”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不远处的玄天门弟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海川的手稍作停顿,默默向他们那边看了过去。
他们之中也有人正望着这边,眼中的轻蔑鄙夷之色显而易见,即使被海川这边察觉也丝毫不曾收敛,甚至还有一人跟着附和道:“确实如此,当年的圣女也是这般离经叛道……”
他话未说完,便见沐司把筷子猛地往桌上一放,沉着脸斥责道:“好端端的提那人作甚,难道还嫌她给我们玄天门丢的脸不够多吗?”
此言一出,瞬间无人敢再多言。
除了海川之外,其他人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私语声,安乐气不过刚想要起身,海棠却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意思已经很明显。
但见海棠悠然自得地吃着菜,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若是凡事都斤斤计较,不但是不放过别人,同时也是不放过自己,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吃几个菜满足口腹。
安乐抿着嘴看向海棠,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言欢也在此时温声细语地劝道:“不过是些只会呈口舌之快的人罢了,师姐,不必同他们一般见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给安乐倒了杯清茶。
见此情形,安乐终于是作罢,眉眼间的怒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灵巧又动人的笑,“师尊,他们说的那位前圣女是谁啊?”
她眼中充满了好奇,而海棠仍在慢悠悠地吃着菜,并不着急作答,南宫璃见此便替她回道:“应该是十几年前,与魔族人暗通款曲的那位女修士,据说她有仙门第一美人之称。”
“与魔族暗通款曲?”风袅一听也放下了筷子,同样对此事颇为好奇,“那她后来怎样了?”
“后来她还与魔族生下了孩子,遭受到各大仙门的唾弃与谩骂,由此被公孙老儿逐出了玄天门,之后便销声匿迹。”眼见她们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海棠便适当的插了一句话,简明扼要替她们解答疑惑。
海棠修道已有百年,仙门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她自然是有所耳闻。
当然南宫璃也一样,等海棠说完话后,她点了点头然后又跟着补充道:“有人说她带着孩子去了魔界,也有人说他们已经被仙门正派所铲除,反正当时的公孙掌门被这圣女气得不轻,自然不会再去管他们的死活。”
安乐听后第一反应便是惊讶带着同情,“啊?那这仙门第一美人还挺可怜的……”
“是可怜,但也是自食其果。”南宫璃对此亦是惋惜,但她眼中并无几分同情,“魔族作恶多端祸乱苍生,本就与仙门水火不容,况且人魔殊途,他们之间的情爱注定是天理难容。”
“不是天理难容,是仙门正派无法容忍罢了。”
言欢微垂着眉眼,神色自若地执起茶杯,看向众人时面上的笑如春风般温暖和煦,眼中却透露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这番独特的见解,令海棠也为之侧目,不愧是她最中意的徒弟。
安乐跟着点点头表示认同,但她也有自己的见解,胳膊肘抵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振振有词道:“妖魔祸乱人间,自然为世人所不能容忍,而玄天门作为仙门魁首,公孙掌门又怎能容忍门中圣女为了一己私情自甘堕落,而置天下大义于不顾。”
坐在旁边的南宫璃颇为欣慰地看着小师妹,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感叹道:“仙门向来对魔族痛恨至极,而她作为宗门的天之骄女,本应有着大好前程,现在却是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说来就是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