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一排排骷髅,眸光刹那间变得极为阴狠毒辣,“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们也别想得到!既然上苍待我如此不公,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让她们像他的那位小师妹一样,在出嫁当日陨落,与所爱之人永远分离!”
说完她便又狂笑不止,但与此同时,眼眶里悲戚的泪水也不曾停过。
看着她癫狂的模样,海棠沉默着不说话。
海川抬头望着她,眸光如洒落的月光一般清冷透彻,淡然如霜,“你说要将他永远留在身边,可人死之后会转世轮回,你又如何能留得住他?”
扶桑听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海棠则轻飘飘的扫过她,视线落在卧榻边的那只酒坛上,意味深长地扬起了嘴角:“小川儿,看到离她最近的那个酒坛了吗?我猜那位修士的灵魂就在里面。”
“在酒坛里?”
海川明显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海棠依旧从容自若地给他解释道:“这个酒坛的位置如此不同寻常,想必对她来说最为特殊,用锁灵咒将人的灵魂囚困于此,让其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转生。”
看似平平无奇的酒坛,里面却装着一个人的灵魂,被困在这封闭狭小的空间永不见天日。
起初她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坛。
“算你还有点小聪明。”扶桑侧卧在榻上,抬起手轻轻抚摸榻边的酒坛,“我就是要让他永远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哈哈哈哈哈——”
听着她尖锐癫狂的笑声,海棠下意识想挠一挠耳朵,但周身仍被蛛丝紧紧缠绕,手也动弹不得,无奈只好叹息着作罢,“如此邪术,我曾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今日长见识了,还真有人如此恶毒,用锁灵咒强行囚禁他人的灵魂。”
“我恶毒?若不是他,我怎会如此!”扶桑瞬间被激怒,猛地从卧榻上坐了起来,“你既然如此为他打抱不平,那就一起留在这吧!”
此时海川已经恢复些许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后,便立即持剑挡在海棠身前。
看见这一幕的扶桑稍微愣了愣,随即一边往前走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两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你想代她去死?我平生最是厌恶你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看着面前少年的身影,海棠也颇为意外,虽身受重伤,却依旧坚韧挺拔。
她的小徒儿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海棠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他冷沉的声音蓦然响起:“保护师尊,是作为徒弟的职责。”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她!”
扶桑也不再跟他讲情面,转瞬就将下半身化成蜘蛛原形,张牙舞爪地朝海川扑了过去。
海川手中的冰心寒光凛冽,即使对方来势凶猛,他也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挥剑正面迎接蜘蛛精的攻势。
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无疑是以卵击石。
然而就在海川的剑刚触碰到她时,便瞬间将她整个人击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就见身后的海棠正慢悠悠地收回手,而原先捆绑着她的蛛丝已然尽数脱落。两人对视之时,她还朝他挑眉笑了笑,仍是那般明艳且张扬。
方才就是她的突然助力,他才能击败蜘蛛精。
可她不是……
扶桑同样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海棠,“你竟然挣脱了我的蛛丝?”
而且还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海棠慢悠悠地拍了拍手,随即走上前将海川挡在身后,“你要杀我的徒弟,还没问过我允不允许呢。”
她还特地回头看了眼海川,“为师说过,会护着你。”
海川则是默默收起了手里的长剑。
亏得他还真准备与那蜘蛛精殊死一搏,哪知她却是在扮猪吃老虎,难怪会这般临危不惧。
看着那些散落在地的蛛丝,扶桑狠狠甩了下衣袖,怒而质问道:“既然你的灵力如此高强,为何要假装被我擒住?”
“之所以示弱,不过就是想看看,今日是否能让你死得其所。”海棠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抬起手揉着被蛛丝捆绑过的胳膊,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想要我的命?你还真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扶桑果断朝周围一挥手,“小的们,给我上!”
周围的小妖们却是面露惧色,踌躇不前,但是扶桑一个凌厉的眼神看了过来,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朝海棠二人扑了上去。
海棠站在原地没有动,小妖们还未碰到她的裙角,就被旋转而来的红罗伞一举掀翻在地。只听得他们呻吟不止,挣扎着爬起来后,却是颤颤巍巍不敢再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