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衡十分笃定地回道:“只要来过,必留痕迹。”
只是现在正值夜晚,暮色深沉,没那么容易找寻痕迹。但是□□章的女儿现在还生死未卜,多耽搁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险,自然不能等到天亮再探查。
海川也明白事情的紧急性,于是再次转动目光向周围扫视,突然发现一个摔落在长廊边的花盆。
“这花盆是那妖物打碎的吗?”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纷纷顺着海川的视线看了过去,丫鬟则是点了点头道:“应当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落衡走上前单手撑着栏杆翻到长廊外,仔细打量起摔落在地的花盆。随后就见他竖起右手的中指与食指,对着花盆捏了个法诀,一束金光围着花盆转了一圈之后,内里便浮现出一缕黑色雾气。
“此处果然有残留的妖力。”
说话间,落衡看向海川的眼神都带着欣慰。
海川静默不语,落衡便又捏了个法诀,金光围绕着那一缕黑气升腾而起,他转身对众人道:“我已施加追踪术,顺着这一丝残留的妖力,定能找到那妖邪的栖息之地。”
“如此,那便有劳两位仙师了!”□□章激动得朝两人俯首一拜。
事不宜迟,落衡一挥手,那抹金光便朝着夜空飞了出去,两人随即跳上屋檐,紧跟着追踪术指引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片山林里,追踪术随之消散于林中。
夜黑风高,周遭静谧无声。
落衡四下看了一眼,神色颇为笃定,“看来那妖邪的老巢就在这片区域。”
只是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想要精准地找到妖邪的藏身之所并不简单,而且他们还不能打草惊蛇。
不远处的枝头突然响起一阵鸟啼声,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只夜莺栖息于树梢,察觉到两人的到来,它正挥动起翅膀准备飞走,落衡却在此时果断出手,用法术将其定在了原地。
海川不解其意,在他看来,这只夜莺似乎并无异常之处。
“还请师弟为我护法。”落衡并不着急解释,而是端正身姿在树下盘腿而坐,“为避免打草惊蛇,我将用御灵术操控这只夜莺,在这林中寻找那妖邪的栖身之所。”
“御灵术?”海川对此虽有好奇,但也并未多问,“师兄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只见落衡随之闭上了眼睛,一束金光飞进了那夜莺的体内,夜莺仿佛被解除了禁制,扇动着翅膀飞离了枝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静谧的树林之中。
海川再回过头来看落衡,他静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应该是元神脱离了躯壳。
原来仙门中还有这类术法存在,那这么看来,当时海川在秘境中听到的那声“小川儿”,并非是他的幻听,而是有人用御灵术操控了那只青鸟。至于这人是谁,可想而知……
落衡都会的术法,她就更不用说了。
手中握着的寒冰之剑,在这一刻变得更为沉重,那抹艳烈的红衣逐渐浮现在眼前。
三更半夜,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海棠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于是洗漱过后就直接躺上床准备睡觉。但是她才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屋外似乎有什么动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决定起身去一探究竟。
打开房门一看,屋外的谢姣正抬起手准备敲门,看见海棠出来,她愣了一下才笑着唤道:“师尊……”
海棠侧过身倚靠着房门,朝她歪了下脑袋,“说吧,三更半夜不睡觉来找我何事?”
谢姣嘴角的笑有所收敛,神色也变得颇为正经起来,抿着嘴犹疑着问道:“师尊,我听说你让小师弟跟着大师兄下山捉妖去了?”
海棠懒得说话,只点了下头。
在这个时间点扰她睡觉,得亏来人是谢姣,但凡换做旁人她早就一巴掌拍飞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谢姣不由得拽住师尊的袖子,眉头微蹙一脸担忧地嘟囔道:“可小师弟才刚到练气后期,你就让他下山捉妖,目前还不知那是何方妖孽,万一有危险可怎么办?”
海棠想从她手里抽回袖子,奈何她就是紧拽着不撒手,海棠就定定地看着她,谢姣这才悻悻地松开了她的衣袖。
海棠抄着手感叹道:“你这是不相信你大师兄的实力啊?”
谢姣一听这话连忙否认道:“哪有哪有,大师兄自然是很强!可也难免会分身乏术嘛……”
眼见海棠打着哈欠不说话,谢姣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甚是不满地嘟囔着嘴:“师尊,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他们没长腿吗?遇到危险打不过不会跑吗?”
海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都透露着无语,但见谢姣也是真的担心他们两人,她遂扯出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劝道:“我的小姣儿,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安心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