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术不正,天赋再高亦不能留。
问天峰主已经下令,陆槐安两人再无话可说,就这样双双被逐出了内门,至此从云端跌落尘埃。
事情已了,海棠眉开眼笑装模作样朝任灼光拱手一拜,“多谢师兄为我师徒二人主持公道。”
“谢就不必了。”任灼光转身回到座位上,冷冷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少年,“你还是好好去想想,该怎么给你这徒弟提升修为,练气可还只是修行的第一步。”
“嘁——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海棠瞬间转变了态度,连告辞的话都没有一句,转身就带着海川离开了问天堂。
不能太给他脸,否则就会得寸进尺!
刚到明月峰的庭院前,海川便突然向海棠看了过来,似是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海棠干脆主动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想问,我那四师兄为何会站在我们这边?”
少年不语,只轻点了下头。
海棠便继续给他解释道:“那姓任的是老古董,又不是老糊涂,能看不出来那两人在颠倒黑白?要知道,我们凌霄境可是最注重同门情谊!”
手足相残,欺师灭祖,乃是宗门大忌。
“好了,今日让你受苦啦。”海棠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他却下意识侧头躲开,但好在海棠早有预料,一开始就将手伸得很长,所以还是成功摸到了他的头。
在他冷冷的注视下,海棠将一瓶药丢进了他怀里,“好好养伤,这买米的事只能劳烦小欢再去跑一趟了。”
少年静静地看着手里的那瓶药。
似乎有她在的地方,就不再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绚烂的春日已经快要过去,庭院里的海棠树早已是绿叶代替了繁花,唯有映月池边那一株垂丝海棠仍是花开不败。
一阵风吹来,便会有片片红色花瓣飘落于水面。
等到海川的伤好得差不多时,海棠便带着他来到了映月台上,此地空旷,是个练功修行的好地方。
海棠随手一挥就从内墟之中唤出一把长剑,此剑材质普通样式简单,在修仙界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把铁剑。接着她突然挥剑对准了旁边的海川,剑尖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之遥,但是后者并无任何闪躲,反而是不动如山神情淡漠如水。
居然没吓到他?那可真没意思。
海棠装作无事发生,悠悠转动剑指的方向,“我派以凌霄七剑著称,门中弟子大多持剑,小川儿,今日为师就教你剑法。”
海川看着她手里的剑颇有些质疑,“你会用剑?”
到目前为止,他只见过她将发间银簪幻化成伞,飞行是如此,之前对付妖兽时亦是如此,还从未见过她持剑的样子。
“那是自然!”
海棠扬起下巴信心十足,随即转动长剑摆好架势,“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先演练一遍,你在旁可要看好了!”
说罢,她便果断出剑,衣袂飘飞之际,利刃划破长空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招一式皆是行云流水,身形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气盛之时,更是将枝头的海棠花都震落下来,片片花瓣随着剑气漫天飘舞。
那抹红色身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她的陪衬。
就这熟练程度,绝非第一次执剑。
直到她将招式全部演练完毕,这才一挥手收回长剑,漫天飞舞的花瓣也随之纷纷落下,衬得那张面若桃花的脸更为娇媚明艳。
“小川儿,你来试试!”
海棠人还没向他走近,剑就已经朝海川抛了过来,他伸手稳稳接住长剑,在海棠期盼的眼神下,他慢慢开始持剑复刻她方才的招式。
少年的动作极为生涩,长剑根本无法在他手中运转自如。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将海棠的剑招学得大差不差,只是这剑气的威力就得另当别论了,但这已经是很让海棠惊艳的程度。
他虽聚灵困难,但学习能力很强,看来剑术才是适合他的修行之道。
“出剑一定要快,狠,准!这手也要稳!”海棠在旁看了一会儿,随即走上前开始亲自指导,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迅速出剑,接着再巧妙地转换剑招,“要想练好剑法,首先就得人剑合一,让这把剑在你手里收放自如。”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海川也在认真理解她的话,然而身后之人实在靠得太近,不经意间扰乱了他的气息。
海棠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手把手教学,要想让他学有所成,必须靠他自己独立起来,于是将招式都教得差不多时,海棠便主动退到了一边,“小川儿,你好好练,我就在旁边看着,有何不懂之处你随时问我。”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去到了海棠树下的大石头前,转身便在石头上躺了下去,单手撑着头慢慢观望小徒弟的身姿。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那是相当惬意悠闲。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