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安推开门,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
屋子正中间摆了一套桌椅,上面放了水果甜品和一套香膏,整体是会客室的装饰,并没有掌柜的那所谓的敷脸产品,而就在窗边,此刻正坐着一名男子。
那男子听到推门声,回头看过来,也正在这时叶瑾安看清了他面容。
虽然对方是男子,其容貌却只能用美丽来形容,一撇一笑之间,甚至另女子都黯然失色。
因他身量极高,看着约莫比萧景焕都矮不了多少,第一眼只会让人惊艳,不会让人觉得是女子。
他在叶瑾安目光下轻轻笑了下,然后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瑾安跟前,一把抱住叶瑾安,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阿瑾,终于见到你了,见到你平安,回去我也好和家里老头子交代了。”
叶瑾安回抱着他,见到亲人的喜悦满满溢了出来,满眼都是笑:“二表哥,来的果然是你?”
“小丫头,怎么猜到来的是我?”许颜推开一步,顺手捏了捏叶瑾安的脸。
叶瑾安眼疾手快拍开男子的手,睨了他一眼:“许颜,早就跟你说过,叫你不要捏我脸,会长疹子!”
来人正是女主外祖家舅舅的嫡次子,比她大五岁,名唤许颜,按照辈分,算是他表哥。
嬉笑过后,许颜正色起来,他上下打量着叶瑾安,有些细侃的开口道:“听闻阿瑾你如今是摄政王萧景焕的未婚妻,涉及表妹终身大事,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好歹也要请我吃顿饭吧?”
陡然被戳穿此事,叶瑾安脸红了,支支吾吾想岔开此事:“这不是因为表哥你们隔得远嘛,就没敢拿这事打扰你们,何况,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叶瑾安反应,那份羞恼和从前提起她那前未婚夫时完全不一样,到底是看着叶瑾安长大,许颜顷刻间明白过来,自家这小表妹恐怕真要嫁出去了。
许颜天生不会看人脸色,径直逗弄起叶瑾安:“不是我想的那样还能是哪样,表哥我可看的真真的,摄政王府的婢女都跟在你身边,暗中还跟了不少暗卫。”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去摄政王府找你,而是在外等了这么久,还不是因为摄政王府戒备太森严!”只是后面这句,碍着面子,许颜没有说出口。
许颜此番前来,是为了接叶瑾安离开京都城。
外祖派许颜大老远过来,避开太后和摄政王眼线来见她,还设计好了离开路线,照理说她不应该辜负许颜一片心意。
一开始,她留在京都城是为自身安危,也是为调查父亲被冤枉一事。
只是后来她发现,父亲刺杀太后分明就是他和萧景焕提前设计好的,她也就暂时按兵不动,留在萧景焕身边,看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在摄政王府待了一段时间后,他看到萧景焕想要革除门阀之弊的决心,那个传闻中完全不同的摄政王,还有她猜想的,萧景焕和她父亲可能在筹谋之事。
在许颜说出让她跟他回外祖家时,她第一反应其实是该怎么和萧景焕解释。
要不要去外祖家,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叶瑾安不是个纠结的主,清楚自己想法后,她干脆利落拒绝许颜:“二表哥,我不和你去外祖家。”
“噢,我明白了,表妹早说有了情郎,也省得我跑这一趟。”许颜轻轻笑了,眼中细侃怎么也藏不住。
叶瑾安一侧眉头微微挑起,眼神狡黠:“不知是谁都要及冠了,还没定下亲,每次我都听外祖念叨你。京都城适龄贵女很多,二表哥要不要表妹给你牵桥搭线,再给你介绍介绍?”
“饶了我吧,阿瑾。”许颜上前两步,再次抱了下叶瑾安,“你表哥长这么好,连姑娘家也比不上……”
许颜瞥了叶瑾安一眼,清了清嗓子:“行吧,表妹你除外,但表哥我可比大多数姑娘都长得好,这要是娶一个都没我好看的人,表哥我倒是不打紧,让人姑娘觉得不好意思就不好了。”
叶瑾安是以上楼体验敷脸为借口让云砚等在楼下,算算时间,她能和许颜说话的时间也不多了。
于是,叶瑾安直入正题:“二表哥你实话告诉我,关于我父亲刺杀太后这事,你知道多少?”
“你父亲不是真的要刺杀太后。”许颜犹豫了下,看着叶瑾安说。
叶瑾安没有说话,直直看着许颜,以眼神逼问。
良久,许颜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大概就是为了革除门阀之弊,摄政王找上了你父亲,想以这出戏趁机把振国将军府上下送去蜀中,蜀中连着边境,近些年边境时常有异动,有消息说太后和南边岳西国搭上了线。”
“不用我再说下去,你应该明白,摄政王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顺便把岳西国和太后一网打尽。”
说到最后,连许颜都正色起来,可见,这事风险极大。
就在这时,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