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光阴,和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自己一起,勇敢将刀指向这些门阀,“锦衣卫从昭瑰公主处找出买卖少女和秋闱舞弊的证据,李家大姑娘已经证实上面的字迹属于昭瑰公主,臣奉旨前来带昭瑰公主前往京兆府,接受审问。”
“奉谁的旨?”太后冷笑道,“想带走哀家的女儿,除非拿皇帝的圣旨,不然今日你休想带走她!”
“圣旨早已准备好。”庞统把提前准备好的圣旨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圣旨,见上面确实盖有皇帝私印,明白过来萧景焕和萧铭钰是要和她撕破脸。
他们要打破长此以来皇族和门阀间的平衡。
锦衣卫亲自前来,当初那道保门阀的圣旨已经用了,在这节骨眼太后只能明哲保身,太后顷刻间已经作出了取舍,转而柔声哄昭瑰公主:“昭瑰你且随她去,你没做过的事,没人能给你定罪。”
“母后……”昭瑰公主瞪大了眼睛,就是她不聪明也知道去了她会面对什么,不敢置信太后就这么放弃她了,“母后……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你怎么能放弃我?我不去,我才不要去刑部,我是公主,大禹朝唯一的公主!凭什么要去刑部,在那些庶民面前接受审问!”
看着昭瑰公主一番歇斯底里,良久,她深深叹了口气,暗示道:“昭瑰,你放心。不是你做的,没人能把事推到你身上。”
严横在来之前料想了很多场面,他计划了好几种带走昭瑰公主的办法,甚至想到了动武,却没想到,最后会轻易完成任务。
原来,所谓门阀,在利益面前,也是连亲身女儿都能舍弃。
他心里这么想的,在对上太后和昭瑰公主时面上不免带了些轻蔑,手臂一挥:“请吧,昭瑰公主。”
“严指挥使且慢。”太后忽然开口唤住了严横。
严横停下脚步转身:“太后还有何吩咐?”
“你告诉萧景焕,他提的条件本宫答应了,再加上一千万两黄金,本宫要他不许追究到本宫头上!”
锦衣卫动作很快,约莫一刻钟,就带着昭瑰公主来到堂上。
一道道证据摆出来,又是在萧景焕的逼问之下,昭瑰公主很快就崩溃了。
她没接收到太后给她抵死不认的暗示,心一横索性供出了太后:“杀害赵越和卖秋闱考题,都是母后授意的,不然我只是一个公主,哪来那么大力量?那些母后派去的人,还差一点就杀了皇叔……”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众怒。
“还请陛下下旨,处置涉及售卖少女和秋闱试卷的所有门阀,肃清朝堂,还那些死去的少女,那些落榜学子一个公道!”
有出身门阀的大臣立马站出来:“公主此言差矣,太后这些年一直在宫里深居简出,对待摄政王更是如同亲子,公主你可是太后的亲生孩子,怕不是糊涂了,切莫胡言乱语呐!”
昭瑰公主收到了暗示,马上咬牙改口:“一切都是本宫一人所为,不关母后的事。”
确实一切证据都只是指向昭瑰公主,太后一直隐藏在后面,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能指向太后。
最终,萧铭钰下旨将昭瑰公主押入天牢三日后问斩,令锦衣卫彻查牵涉者名单,一旦查出,不管是何背景一律秉公处理,绝不轻饶。
至此,此事终于告一段落。
*
在京兆府时,叶瑾安听有人说话时提到朱雀大街这边新开了一家全鸭店。
案子了结后时辰尚早,叶瑾安便拉了萧景焕去尝鲜,美其名曰:感谢王爷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他们甫一进店门,掌柜的就丢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公子已经在楼上雅间等二位了。”
叶瑾安对萧景焕扬了扬眉:“王爷,这该不会是你的产业吧。”
萧景焕“嗯”了一声,率先走上楼,叶瑾安见状在大堂扫了一眼,见一楼大堂人都坐满了,不由得“啧啧”感叹:怪不得人人都想封侯拜相,当摄政王还真是有钱。
叶瑾安原以为掌柜的口中的“公子”是萧景焕哪个交好之人,一路上到二楼,仔细一想,凭摄政王这“目中无人”的架势,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直到走进雅间,看到萧铭钰,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萧铭钰先一步过来,在这等他们。
萧铭钰见叶瑾安一直盯着他,被未来皇嫂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皇嫂你看我干什么,皇叔比我长得好看多了,皇嫂要看也该看皇叔才是。”
“咳咳……喝你的茶。”萧景焕倒茶那只手一顿,险些把茶水洒了出来,然后把倒好的这杯茶递给叶瑾安,“年纪不大,到哪学的这些花言巧语,别是一天天没认真处理政务,背着本王偷偷溜出宫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