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阀扎根上百年,他们垄断的行业、商铺、书籍数不胜数,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开始打压门阀,整个大禹朝都将经历动荡。
萧景焕凑近了些,在人群往前挤时,把叶瑾安护在身前,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毒瘤不除,会遗祸无穷,本王自出生起就没怕过。面对门阀,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这件事是个契机,事后一时可能会受到影响,在影响过后,朝廷会迎来新生。”
“快看!陛下来了!”
叶瑾安和萧景焕闻声看过去,只见萧铭钰还带着几位朝中重臣进来。
在众人视线中,萧铭钰目不斜视,大步流星走向高台之上,在上首坐下,大手一挥示意几位重臣依次落座,一举一动之间,少年虽年少,已经能看出帝王气概。
萧铭钰视线越过人群,目光落在他们这边,短暂停顿了一瞬,与萧景焕交换了个眼神,便不做声色挪开。
锦衣卫鱼贯而入,一字在堂上两侧排开,个个拿着佩刀,视线在堂下一扫,顿时噤若寒蝉。
待萧铭钰一拍惊堂木,提起今日审问事宜后,朗声道:“朕知天下学子皆对此次秋闱舞弊案密切关注,那日数百学子在宫门前请愿,朕见之,痛心疾首,许诺会在三日内给众学子和天下人一个交代。今日便是三日之期,朕便将秋闱舞弊案和日前昌国公世子被害一事一起审理。”
堂下顿时议论开了——
秋闱舞弊一事倒是沸沸扬扬传开了,只是赵越之死当时也只是前去赴宴的人知晓,后来昌国公又下令封锁了消息,是以现在萧铭钰提起此事,大半百姓都不知是何事。
“按照时间,朕先审理昌国公世子被害一案。”
查探数日,大禹朝地下这条黑色买卖已经很明显了。
绑架少女,再把这些少女调|教后送往各个买家。
这桩生意在大禹朝地下悄然升起,并存活至今。
很多人至今不知道自己无故消失的妻子、女儿、姐妹到底去了哪里。
而伤心病狂的卖家为了一本万利的买卖,还在不停在朝堂上下搜罗货品,把一个又一个花季少女推入深渊,当更多变态因为好奇或是合群等原因加入进来,这门生意将疯狂扩张,直到被彻底消灭那天。
只是现在众人还不知道,在对女子约束已经变得很小的大禹朝,深藏在黑暗之下,还有这么奇诡恐怖之事。
甚至,大多数人觉得,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世子,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值得查的,不就是仗着他家祖上的荣膺?
迎着百姓们不解的目光,萧铭钰没有解释,径直传唤道赵越一案涉及人员,顺道命锦衣卫把事先准备好的供词呈上来,一一摆在面前的几案上。
很快,几名嫌疑人和昌国公都被带到了堂上。
侍墨赫然也在其中。
堂下四人呈一字排开,萧铭钰抬眸,居高临下往下一瞥,几人本来还在小声吵嚷,顿时不敢再言语。
围观百姓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一出好戏。
萧铭钰拿起手中供词,照顾底下百姓不知事情原委,于是把赵越一案简单说了一遍:“日前,昌国公在府上设宴,其独子赵越被杀害于宴厅后湖边,随后太后娘家侄女李家姑娘李唯提到摄政王身边的侍墨因对未来摄政王妃出言不逊,被侍墨打了一顿并将其杀害。在她之后,永宁侯府世子也指认侍墨说,侍墨在宴厅外也因摄政王妃不分青红皂白就了打他。”
“白纸黑字,诸位都画了押,朕所说可属实?”萧铭钰扬了扬手里的状纸问。
“陛下所言全部属实。”昌国公往日保养的很好,乍然经历丧子之痛,头发一下变得花白,一想到自己老来丧子,声音跟颤抖起来,一开口就是在攀咬,“就算我儿态度不好,说了几句重话,那叶家三丫头也不该…….定是那叶家三丫头指使王爷身边的侍卫杀了我儿,不然我儿平日素来与人为善……又怎么会惨遭毒手。”
“一派胡言!”
侍墨当即反驳道:“那日在昌国公府我就已经说过,我只是教训了永宁侯世子和昌国公世子,他们一个对我家王妃出言侮辱,一个仗着四下无人就敢对邀请进府的宾客出言不逊,试问在场诸位,要是你们家主母被这样对待,你们不会讨个公道吗?”
谁家都有女儿,就是没有也都有妻子,侍墨这么一说,极大引起百姓们共情。
接着,侍墨冷言道:“当日,我奉王爷之命,跟在王妃身边保护其安危,遇到一个个小小世子胆敢对王妃出言不逊,如此尊卑不分,对我家王爷视若无物,难道卑职不该教训吗?”
振国将军一家世代武将,保卫大禹百姓安危,这是大禹百姓从小就知道的事,没有几个小孩不是听着叶挣在边关打仗的故事长大的。
听闻赵越和顾枋被打都是因为对叶瑾安出言不逊,当初百姓们本就对振国将军府阖府被流放一事闹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