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子要更精致些,加之黑檀也是用的老料子,只算价格比她看上那只藕粉簪子还要贵些。

    她注意力却不在簪子上,随即叶瑾安把簪子随手放进妆匣,而后把妆匣底部的木板拆开,取出藏在夹层里的一张纸。

    屋里烛火烧的很旺,叶瑾安一点点展开信纸,借着烛火看纸上的内容。

    除开前面两句汇报她名下那些铺子最近收入,中间大半篇幅都是在写振国将军府阖府上下皆安好,在信纸最后,提到他外祖想让她去江南,说是担心她一人在京都城的安危,已经派了人过来,准备接她过去。

    看完后,叶瑾安把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一边思索着,外祖到底会派谁来接她。

    还有,她现在到底要不要离开京都城。

    “扣扣——”

    思索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叶瑾安很快把匣子放进梳妆台,起身时把灰烬倒进花盆里,一边扬声道:“云砚吗,我已经准备要睡了,你回去吧。”

    “是本王。”

    直到门外那人开口,叶瑾安才知道来人是萧景焕。

    叶瑾安本来想把萧景焕打发走,但想到自个现在都是在别人地盘上,不好意思把萧景焕拒之门外,于是打开房门,站在门口问:“这么晚了,王爷有什么事明天说吧,我已经准备睡下了。”

    “侍墨那边有消息了。”萧景焕没说答不答应,而是提起了侍墨。

    侍墨被迫去刑部接受调查,其中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是以,她一直在关注着侍墨的消息。

    听了这话,不得不开门应付萧景焕。

    叶瑾安正琢磨侍墨那边有了什么消息,萧景焕却往里屋看了一眼,忽然开口:“根深露重,阿瑾也不让我进去坐着说。”

    自从上次萧景焕唤过她阿瑾后,萧景焕仿佛从中找到某种乐趣,之后不管人前还是人后,总要叫他阿瑾。

    一开始叶瑾安还有些不习惯,渐渐的,也习惯萧景焕这么叫他了。

    “先说昌国公世子那事。”萧景焕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叶瑾安问道,“从前你有没有听过关于赵越那些传闻?”

    叶瑾安反问:“什么意思?我确实听说过赵越喜欢十三四岁未及笄的少女,更有传言说赵越在各处收刮了不少少女养在后院,甚至有些小官家的女儿都没能幸免。”

    见萧景焕没有打断她,叶瑾安一边摩挲腕上戴的镯子,一边说:“赵越做这些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从这些少女的挑选到悄无声息送进昌国公府。这背后或许不只是昌国公府,还有其他势力在,那些少女,或许不只存在于昌国公府。”

    从前叶瑾安就听说赵越不仅喜欢未及笄的少女,在那档子事上还特别……更有所谓的知情者说,昌国公府花园底下躺的全是少女尸骸。

    只是这些内容大家也都是私下说说,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害少女的家人去昌国公府讨说法,这事也一直都是传言。

    叶瑾安几次以这事吓唬赵越,端看赵越的反应,这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难道……”叶瑾安有些不确定的问,“难道侍墨真在昌国公府园子里挖出了少女尸骸?”

    只是想到那个画面,叶瑾安就觉得浑身发冷,就算赵越是被李唯害死的,这么看来,他也是咎由自取。

    叶瑾安怔愣了许久,正愣神间,萧景焕忽然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等她喝了一口后才慢慢解释:“赵越被害一事,侍墨虽然有嫌疑,但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侍墨杀了赵越。原本是本王派侍墨去昌国公府找赵越和李唯有勾结的证据,正好在侍墨带人潜进昌国公府时,遇到有人在处理被……的少女,整个园子里被埋葬的少女有二十多个,有了这些证据,昌国公府自身都难保。”

    “更何况。”萧景焕声音冷了下去,“侍墨在赵越书房隐秘处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在昌国公府宴会上李唯指使赵越和顾枋要害你的计划。这么看来,赵越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叶瑾安蹙眉,跟着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萧景焕一边眉头轻轻向上挑起:“秋闱舞弊案,刑部调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是门阀提前拿到了考题,而泄漏考题的人就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