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赴宴的,确实不是全在宴厅里,昌国公略一思索,,也顾不得得不得罪人的事,径直吩咐侍卫:“快去搜,看今日来的宾客有哪些没在宴厅,马上把人给我带来。”
事已至此,念及昌国公丧子,众人也只好留下看完这出闹剧。
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侍卫和侍女带着顾枋和李唯过来,两人皆脸色煞白,神情慌乱,在这节骨眼,直叫人怀疑赵越之死与他们有关。
却不想,这两人倒是恶人先告状!
李唯拿手帕抹了抹眼泪,红着眼说:“国公,小女在花园那边看的真真的,世子出言挑衅叶三姑娘,叶三姑娘恼怒,唤了王爷身边的侍墨出来,把世子揍了一顿。”
说着,李唯一边偷偷觑了一眼众人的反应,一边露出惊恐的神色,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是没成想,侍墨下手会如此狠,竟然直接将世子给打死了!”
叶瑾安悄悄看了萧景焕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料想应当不会出事,暗自松了口气。
昌国公闻言,气的发抖,碍于是萧景焕手下,一时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昌国公话音刚落,顾枋跟着上前,露出脸上两个硕大的巴掌印,还没开口就让人无端信服两分:“我在客房那边碰到了叶三姑娘,虽然我们的婚约已经作废,但见了面好歹还是要打招呼,谁成想跟在叶三姑娘身边的王府侍卫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一顿,还请王爷和国公为臣做主呐!”
李唯和顾枋先后开口,都指向侍墨。
昌国公已经从痛失爱子的悲痛中稍稍缓了过来,闻言看向萧景焕,语气不紧不慢眼神却是带着逼问:“他们二人一个说王爷的侍卫杀了我儿,一个说自己被王爷的侍卫打了,不知王爷觉得该怎么处置这名侍卫?”
萧景焕淡淡瞥了几人一眼,而后打了一个响指唤出侍墨:“既然昌国公信了他们的说辞,不如就由他们当场对峙,口说无凭,要找出杀害世子的真凶少不了要证据。”
在萧景焕话音落后,侍墨不疾不徐向众人见礼,然后把之前的事三两句解释道:“王爷今儿个出门时就吩咐属下跟在王妃身边贴身保护,一开始永宁侯府世子顾枋以归还订婚玉佩为由,邀王妃去客房见面。”
说到这,侍墨停顿了下,从怀里拿出一根没燃尽的熏香:“这是永宁侯世子在房中点的熏香,属下粗浅通些药理,看出其他含有催情的成分。”
“再然后,王妃在湖边遇到赵世子。”见众人同时看过来,侍墨神色不变,接着说,“赵世子对王妃出言不逊,王妃虽然不计较,但属下时刻谨记王爷吩咐,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未来王妃,赵世子出言不逊,属下只是出手打了他一顿,并未伤及其性命。”
闻言,众人皆变了神色,胆敢不敬未来摄政王妃,这永宁侯世子被打也是活该,至于这昌国公世子早就有不少关于他的流言,还指不定是为什么被人给杀了。
一时间,众人看昌国公的眼神都复杂起来。
“哼,空口白牙,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昌国公冷哼一声,斥道,“你不过是个侍卫,怎么敢……怎么敢对我儿动手!”
侍墨自小便跟着萧景焕,见惯了大场面,神色没起半分波澜,不卑不亢地说:“在下官职为正三品带刀侍卫,昌国公世子只有世子头衔连爵位都没有继承,只不过是仗着祖辈荣膺,本官为何不敢教训?”
“放肆!放肆!。”昌国公连连斥道,而后看向萧景焕,在众人面前连连逼问,“王爷,这侍卫就算不是杀我儿的凶手,那也伤了我儿,还请王爷秉公处理,给他一个教训。”
萧景焕全然不顾昌国公的愤怒,言语间袒护道:“本王这侍卫说的句句在理,昌国公痛失爱子固然让人同情,但本王的人也不是谁想办就能办的。如果国公能拿出证据,侍墨他自然会去刑部受审,但国公要是拿不出证据,也别想往本王的人身上泼脏水。”
就在这时,李唯忽然跳出来说:“此事涉及世子和王爷亲信,不如让刑部来审理,也好尽快查出杀害世子的真凶。”
“李姑娘说的是,老夫这就进宫禀告陛下,让刑部来查此案。”
一场闹剧,就此暂时拉下帷幕。
回去的路上,侍墨和云砚在外面赶马车,气氛一时凝滞了,叶瑾安抬眼默默观察着萧景焕。
摄政王控制情绪的能力太强,叶瑾安始终没有从萧景焕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也猜不到他对今日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之前在本王面前不是胆子挺大吗,怎么这会倒犹豫起来了。”萧景焕挑起眼皮。
“王爷,到底是谁杀了赵越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