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幼时曾去过黑风寨。当时幸而经历了救主子你那事,恰好有振国将军派的侍卫跟在身边,这才全身而退,叶三姑娘应该是那次发现了那条小溪,所以才想去碰碰运气。”
萧景焕不置可否,默认了侍墨的说法。
怀疑、多思、谨慎,这些都是萧景焕在二十几年光阴中积攒下来的习惯。
在无数次刺杀、逃亡、针锋相对过后,当年那个笑容灿烂,永远都有兄长庇护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渐渐长大,他学着伪装自己,学着用面无表情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习惯让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包括去黑风寨剿匪,包括受一些伤,这其实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除了不慎掉下山崖,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叶瑾安的存在,在他心里叶瑾安始终都是不一样的。
侍墨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主子,虽说大家心知肚明是太后派的人来刺杀主子,装装样子也就罢了,主子你何苦真的受伤。”
“本王若不真的受伤,太后此番会善罢甘休?也只有本王受伤了他们才会真的用黑风寨这些人,毕竟不管怎么看也像是黑风寨这些人在其中做了什么引来这批刺客。”萧景焕淡淡地说,说话间全然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跟在萧景焕身边许多年侍墨早清楚萧景焕的性子,知道多说萧景焕也不会听,为了自家主子能早日有个贴心人陪着,换了个话茬道:“主子,叶三姑娘人一个小姑娘在山林里独自跑去找你,又一个人回来告诉我们消息,这次若不是叶三姑娘帮忙提前找到你,主子你这次只怕是……”
“还有,叶将军刚来了信。”侍墨把两封信递给萧景焕,“上面这封信是给主子你的,底下那封是给叶三姑娘的。”
“除了信,送信来的人还说了什么?”萧景焕一目十行看完信,看到叶挣在那边一切顺利后心里一块大石头跟着落了地。
侍墨低下头,不敢再看萧景焕脸色:“将军说,让王爷不要做忘了自己的辈分,说叶三姑娘算是你侄女,让主子你别逾矩了。”
萧景焕脸一下子黑了,抬手把底下那封信递给侍墨:“把信拿去给叶瑾安。”
叶瑾安不知道自己在萧景焕那已经降了辈分,此刻她正拿着侍墨送过来的信,看到信封上父亲的字迹,叶瑾安眼眶一下子红了。
叶挣在信上其实没写什么,叶瑾安拿到信后直接打开了,一个字一个字仔细读过去。
“吾女见信如晤:
府上突遭变故,是为父与摄政王共同商议的结果,待为父与摄政王处理好一切,定早日返回京都城与吾女团聚。为父与母在外一起都好,望吾女在京都城一切安好,小心太后一党,有事去找摄政王,他会帮你解决。
父,叶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