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让我毫无芥蒂留在王府养伤,为了不让我回府。”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叶瑾安不敢想也要想了。
“所以阿苑,振国将军府是不是出事了?”
“阿瑾你别急,先坐下来,听我慢慢给你说。”
姜苑拉着叶瑾安坐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拧着眉道:“大约半个月前,宫里设宴,朝中大臣都受邀在列,而振国将军于夜宴之上刺杀太后…未遂,太后下令,振国将军府全府上下尽皆流放。”
叶瑾安忍着泪问:“那我是自个逃出来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你逃出来了,然后被永宁侯府把消息卖给了昌国公府,听说昌国公府那纨绔赵越把你带去了京郊,你誓死不从跌下悬崖。”说到这姜苑也一阵后怕,生怕再看不到自个这位好友了,“好在摄政王着人来告诉我你在王府,不然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叶瑾安来不及注意姜苑是被萧景焕请来的,只重复的呢喃:振国将军府全府被流放…
意识仿佛从躯体抽出,天空被乌云掩盖,眨眼间天色变得昏沉,四下都是士兵,振国将军府全府一百余口人都被押在院子里。
奔跑声…哭喊声…都混在一起,整个府上吵吵嚷嚷的,她想要阻止那把指向父亲的剑,手臂却穿过剑柄,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
她看到她自己,站在人群最后面,偷偷在和一旁的守卫说什么。
而后,她悄悄避开人群,借着那守卫的掩护,从后院假山处悄悄翻了出去。
画面一转——
月亮随风而动,些微月光透过云层倾泻而下,月光照亮顾枋周围的小块空地。
叶瑾安一言不发任顾枋握着她手,没有直接回答顾枋,良久后换了话茬:“阿枋,我父亲他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刺杀太后。退一万步讲,父亲就算真要刺杀太后,凭他的武功,岂会让太后全身而退,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阿瑾,不是我不相信伯父,实在是太后一党势大,我只是个无实权的世家子,很多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呐。”再者,太后要镇国将军一家败落,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和她作对。
出于往日情分,他可以冒着风险保下叶瑾安,甚至可以瞒着所有人在外为叶瑾安置办宅子,日后还可以和她行夫妻之实,但要他为镇国将军一家翻案,是段不可能的。
叶瑾安不是蠢人,通过顾枋面上的变化,她已经知道了顾枋的选择。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自小一道儿长大的情分,终究是是抵不过家世荣辱。
京都城已经不安全,顾枋一家已然靠不住,为今之计她只有去找她舅舅平阳侯或是太傅外祖相助,或许镇国将军府才有一线生机。
只是,永宁侯府想要明哲保身,永宁侯为了不让顾枋和叶瑾安再有牵扯,一早就瞒着顾枋把她“卖给了”昌国公府。
顾枋安排马车送她出城,以为能让叶瑾安就此平安,实际上永宁侯早联系了昌国公府世子赵越,只等着借刀杀人,好叫不被振国将军府一事波及。
她没有怀疑顾枋,上了顾枋为她准备的马车。
城外官道上,赵越掀开车帘,正正瞧见叶瑾安逆光的面容,那是柔和阳光也藏不住的明艳,赵越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只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美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美人,跟我回家可好?”不等叶瑾安回答,赵越一边想着未来金屋藏娇之美事,一边自顾自威逼利诱,“听说你原是振国将军府嫡女,左右现在振国将军一家被流放,美人你又是偷跑出来,只要你跟了本公子,本公子保管你吃香喝辣,若是不从了本公子,本公子立马把你送去刑部。”
再然后她抵死不从,可惜赵越带了太多侍卫,双拳难敌四腿,她不得已自山崖跳下去,被萧景焕所救。
记忆回笼,叶瑾安终于记起发生的一切。
“阿苑,我想起来了。”骤然想起这一切,叶瑾安脸色煞白,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振国将军府是被冤枉的,我要为父亲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