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尾轻晃,她忍不住遐想又立时明白过来,他断非如此逾矩之人,未及细思便拥衾坐起,“顾靖之?”
顾靖之匀着气息轻‘嗯’了一声,李初妍隐约看到他倚在围廊里的身影不禁起了疑心,去摸床头围廊几案上的烛台。
“不要点蜡!”李初妍听他情急之下显然声气不稳,哪里顾得了许多,光了脚便要拿烛台去前厅引火。顾靖之自是知晓她的性子,无奈道:“我有。”一边掏出火折递给她。
烛火映着丁香色的帘幔辨不真他的脸色,额际的冷汗却骗不了人,“你受伤了?”
顾靖之一手抓着拔步床的立柱,一手佯作随意地搭在腰侧。容亲王府果然藏龙卧虎,一个寻常的巡夜侍卫竟是个暗器好手,楼台之上他入念入心,闻声已然避之不及,中了一枚铁蒺藜。
李初妍本不是怯懦的闺阁弱质,但关心则乱。见顾靖之一身缁衣看不出伤处,又知他惯会隐忍,不禁有些着慌,“伤在哪里?我看看。”
顾靖之自是不愿,推脱之际忽听外间隔断里澜儿扬声问道:“谁?”两人不由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