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最终难逃一死,他也要叫李弘垲父子离心。
李弘垲一手扶起儿子,只觉他指节冰冷,“阁中无事,即便有歹人作祟,张统领和值守侍卫也定叫他有来无回。父王今日事务诸多,迟了便宿在阁中。你快回房就寝,莫要冻坏了身子。”转头训斥李元辰的仆从,“更深露重,让世子单衣出行,你们这帮狗奴才是如何伺候的?!”仆从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叩头如捣蒜。
李元辰闻到院中有火把燃烧后的味道,且甚为浓重,心中起疑,但又不好违命,“是儿臣性急怪不得旁人,那父王小心,儿臣告退。” 李弘垲挥了挥手,“去吧。”
李元辰转身之际阁内砰然巨响,回首惊见厅堂的紫檀屏风倾倒在地,一黑衣人屈身在屏风之上俯仰挣扎,神情可怖,竟是前几日偶遇的府中门客赵子骞!身后的张统领分明措手不及,剑上血迹殷然。看样子是赵子骞趁张统领不备拼死撞倒了屏风,他胸前汩汩涌出的鲜血触目惊心,令未经杀戮的李元辰后脊发凉、胃脘痉缩。
赵子骞脸上浮现诡异的微笑,艰难残喘道:“李世子……你可知你父王身上……血债累累?你可知……这凌云阁……藏了多少隐慝?有朝一日若被公之于众……”张康海杀心顿起,剑峰直指赵子骞咽喉,李元辰急道:“住手!”
张康海看了一眼李弘垲,李弘垲皱着眉撇了下脸,只得从旁辩解道:“世子莫要听信贼人颠倒黑白,赵子骞居心叵测,行刺不成又想行离间之计。”
李元辰脸色一变再变,他虽出身显贵未曾亲历,但在京三年,于无人处事事留神,岂能全然不知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江湖之中的血雨腥风。父王即居朝堂又涉江湖,怕是两者皆难置身事外。父王轻易不召他入凌云阁,他亦难得主动登门,也算是父子之间别样的心照不宣。如今被赵子骞一语捅破窗纸,他既不能昧着良知漠视赵子骞命丧眼前,也亦无立场让父王纵虎归山,左右为难之际,李元景带侍卫匆匆赶到。
“父王,这是何……”李弘垲举手制止了他,“你先送你兄长回房。”“是,父王。”一分神的功夫,忽然不知从何处掷来一物,院中顿时烟雾弥漫,众人纷纷掩鼻捂口,李元辰更是呛咳连连。张康海紧要之务是保护李弘垲,李元景又顾着李元辰,混乱之中隐约就见一黑衣人趁机劫走了赵子骞。
张康海一支袖剑飞出,被那人挥剑击落,阁中侍卫反应过来群起而攻之,但那人仅凭一已之力,护着赵子骞边战边退,手中长剑幻起凛凛寒光,剑气激荡,众侍卫竟不得近身,须臾之间他已挟人跃至东墙之上。
李弘垲冷眼旁观,那人身手尚在张康海之上。他自恃院外尚有弓箭手,便一心想看他二人如何落网。谁知黑衣人翻过院墙后竟再无声息,李弘垲心中惊疑,怒气冲冲疾步出了院门一看,阁外那些弓箭手一个个东倒西歪,早已被人迷晕在地。李弘垲怒不可遏,“都是废物,本王养你们何用?”